负那种天灾的责任而处刑?
别开玩笑了。
那是没有办法的吧。
还是说,要防范于未然才行?
完全没有征兆,突然一下子发生的不是么。
这也叫,责任?
「可鲁贝洛斯,坐下」
「…………」
我被艾丽丝拉着,坐了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
我的大脑里,有一股难以言表的感情翻涌着。
因为的剧痛原因无法归纳起来。
手很痛。
不,其实我是明白的。
即使没有预兆。
即使没有防范于未然。
不但有人死亡,领地也好田地也好,从中得到的农作物也没有了。
损失已经无法计算了。
有着巨大的不满情绪,也受到了很多谴责。
某个人不得不成为那个避雷针。
生前的日本也一样,一旦发生了什么大事,总理马上负起责任辞职了。
那时候,我认为他应该先把需要负责任的事态收拾掉才对,
但同时,我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只有死亡,才能平息人们的不满。
然后将貌似可以满足人们的期待的人扶上交椅。
这么做的话,多少能心里痛快一些……。
不仅仅是这些。
肯定也和贵族家伙们之间的权利争斗有一定关系。
我并不清楚萨乌罗斯爷爷拥有多大程度的力量。
但是,一旦垮台便会被杀害的力量他是有的。
如此强迫地接受也可以。
可以么……。
可是,因此才发展成现在这种现状么。
闲散的难民营。
没有人气的本部。
我并不觉得国家有认真地考虑过重建菲托亚领的事。
萨乌罗斯还活着的话,
也许会做出更有积极性的动作。
那个老爷子,是在这种情形下越能发挥作用的人物才对。
不。这些全都是后话。
这些事情对我来说太微不足道了。
艾丽丝的心情。
一想到那个的话,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下来。
艾丽丝的家人全都不在了。
不知道飞利浦与希尔达的死亡消息是什么时候传来的。
在萨乌罗斯的死之前么,还是之后。
萨乌罗斯还活着的话。
也就是所谓的最后一人。
就算不杀也行的吧。
因为那个灾害。
因为转移事件。
多少人死去了啊。
明明已经有无法用一百两百作单位来计算的死亡人数,
为什么还要特意把生还了的人杀了啊。
明明艾丽丝好不容易才回来了的。
啊啊,可恶,无法整理思绪。手好痛。
「可鲁贝洛斯殿下,你的心情可以理解……。
这就是,现在的阿斯拉王国」
这可不是这么一句话就能打发掉的问题吧。
阿尔冯斯。
你自己的主君被杀了哦。
基列努。
你自己的救命恩人被杀了哦。
很想这么说。
「…………」
但是,什么也说不出。
因为艾丽丝也什么都没说。
在这种场合,我说什么也没用。
尽管受到照顾,尽管对亲戚那边来说是正好,但对我来说萨乌罗斯毕竟是外人。
家人还什么都没说,我说什么也没用。
「……那么,该怎么办?」
艾丽丝很罕见的,没有喊叫,没有狂暴,平静地提问。
「皮瑞门·诺特斯·格雷拉特大人想将艾丽丝大人以妾的身份迎娶过去」
基列努爆发出的杀气我都能感觉到。
「阿尔冯斯!你这家伙,想要答应那种要求吗!?」
基列努怒号道。
让人感觉鼓膜都要震破了的兽嚎。
「你应该记得那个男人说过什么的吧!」
与激动的基列努相反,阿尔冯斯始终很冷静。
「但是,为了菲托亚领的日后考虑,一定程度上的不自由……」
「嫁到那种男人那去怎么可能会幸福!」
「即便是人渣毕竟也是名门。非自愿的婚姻获得幸福的例子也是有很多的」
「这种前例可没说过!你有考虑过艾丽丝的事情么!?」
「我考虑的是伯雷亚斯家族和菲托亚领的事」
「为了这些而打算将艾丽丝牺牲掉吗!」
「在必要的时候的话」
二人突然开始吵起来。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俩。
反应过来时,艾丽丝已经站起来了。
放开了我的手,交叉起双臂,张开了两腿,突出了下巴,站了起来。
「吵死了!」
发出了基列努要遮住耳朵程度的大音量。
最近,基本没听到过了,艾丽丝全力的嗓门。
不过,她也只精神了这么一下。
「……让我单独呆一会,我考虑一下」
听到了沮丧的声音,那俩人好像吃了一惊。
首先,阿尔冯斯直接走出了房间。
基列努依依不舍地看着艾丽丝,走出了房间。
然后,我留下来了。
如何向她搭话才好,让我很迷茫。
「艾丽丝……那什么……」
「可鲁贝洛斯,你没有听到么?稍微让我一个人呆会」
丝毫不让插嘴的语气。
我有一点,受打击了。
仔细想想,这说不定是这几年第一次被艾丽丝拒绝。
「……我……知道了」
我点了一下头,望着背对着我的艾丽丝,走出了房间。
然后在关紧门的前一点点,好像听到了吸鼻子抽泣的声音——
阿尔冯斯为我们准备了房间。
在本部附近的房子,四间狭窄的估计是难民用的房间,连在一起。
我往其中的一间里放入了我的行李,将艾丽丝的行李放进了隔壁的房间。
将旅行用装束换成了城镇用装束。
将款式难看的带有缝补痕迹的法袍扔在床上后,走出了房间。
我回到了本部。
想和基列努或是阿尔冯斯稍微说几句话的,但没有看见他们的身影。
因为没有寻找他们的力气,于是便无所事事地看着牌。
上面有着这几个月看见过好几次的保罗的口信。
去探索中央大陆北部。
写上这条口信的时间,是在我10岁的时候吧。
我马上就13岁了。
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扫了一眼死亡人员和失踪人员的名单。
布埃纳村一栏。
我知道的名字,在失踪人员名单里排成了一排。
但是,其中一半以上被划上了斜线。
一瞅死亡人员栏上,写着与被斜线划掉的相同的名字。
看来,一旦确定死亡,名字就会被斜线划掉,然后写在死亡人员栏上。
虽说失踪人员的数量多一些,但死亡人员栏里也是密密麻麻的。
当我在失踪人员栏里看到洛伦兹的名字被划上了斜线时,皱起了眉头。
洛伦兹死亡的消息在保罗那听说过了。
具体的死因倒是没有详细的提及。
然后,在他下面紧接着。
失踪人员栏里,希露菲的名字。
在那上面,被划上了斜线。
咕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边想着,不会吧,边望向死亡人员栏。
没在洛伦兹的名字附近。
按顺序从上往下看去。
但是,没有。
没有希露菲爱特的名字。
……咦?
「那个,那啥,这上面的这个名字划上了斜线,但那上面却没有这个名字……」
我感到不可思议,于是询问职员。
「是的,那是确认还活着的人」
我听到如此回答后,感到心中的大石一下落地了。
几乎以为就这么突破胸腔掉进腹腔,腹腔也突破后变成便便失禁出来了。
希露菲还活着。
这个事实让我大松一口气。
「那么,知道她的联络方法吗?」
「不,实际上不是自己来本部的人都没有……」
「她的全名叫希露菲爱特,能帮我查一下吗?」
「请稍等」
向职员拜托后数十分钟。
「非常抱歉,貌似她并没有登记联络方式」
「是,这样啊」
可能是没有定居,
或者是遇见她的人在更新名单时没有写她的联络方式,两者中的某一个原因。
亦或者,漏记的可能性也是有的,但不去考虑了。
希露菲幸存的几率很高。
只为这件事,现在也高兴一下吧。
担心自不用说。
比如说,她的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