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许多事情,却也超出了她可控的范围,好像生命的轨迹在朝着一个未知而充满冒险的看似美好实在处处是陷阱和危机的方向发展。
她有时候,做完了决定,也会觉得迷茫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就比如,非要在京都闹着炒股,明知道危险,却还是买下煤矿的事情。
再比如,崔以沫这一世这么早就走上了跟部队有关的工作,前世他可是十八岁应召入伍的,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兵,却胜在没有任何危险,哪里像现在,出去一次,就受伤了。
就在苏小灿陷在无边的迷茫和无措中挣扎时,失神的眼眸里突然倒映出一个人,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摸摸这张清晰无比的脸。
手下温热的体温终于把她慢慢地拉了回神,眼睛渐渐恢复了焦距,对上了一双沉静如海般的黑眸。
崔以沫蹲在苏小灿身前,下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手,眼睛一直盯着苏小灿,看她不再发呆,微微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柔声道:“小灿,还在生气吗?”
苏小灿听了这话之后,才猛地想起她初时是为什么什么生气,还扔东西,脆弱地哭了,而造成自己失控的这个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人。
一想到崔以沫以后说不定会受更多的伤,想到一次夏天太热,左大卫只穿了一条沙滩裤,露出上半身,炫耀地拿自己身上的各种伤疤炫耀:对一个男人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功勋。
以后,左大卫现在的样子可能就是崔以沫外来的样子,恨的就牙痒痒,摸着崔以沫脸的手,毫无预兆地就就变成了抓,狠狠地拧了崔以沫一下。
偏偏崔以沫一边含糊地叫着疼,还不敢挣脱开。
听他哀嚎了两声,苏小灿这才解气地松开手,双臂环胸,冷哼一声。
崔以沫见苏小灿总算是不哭不闹了,心里安定了不少,仰着头望着她:“小灿,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不愿意我像师父以前一样经常受伤,满身的伤痕,还留下了后遗症。
但是,没有这些经历,师父就不会是现在让人心服口服的存在。
而我不去经历这些,我就无法成为真正能保护你的人存在。
小灿,我无法忍受自己再继续懦弱和无力下去,每次看着你遇到问题和难题,却头疼地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我就恨不得自己能生出三头六臂去帮助你。
可是,我却还要清醒地认清一个事实,那就是,对你的现状改变不了任何问题。
我想生出自己的三头六臂,能给你庇护。
这次行动之前,师父对这次的任务跟我讲过其中的艰险,是我执意要去的。
小灿,机遇,可遇而不可求。
这次,我立了一个三等功,还成了特种部队的编外人员。
这些成绩,就是师父当年也没有我这么好的机遇。
我拥有了一个很好的开始,不是吗?
至于其中,想要我付出的辛苦和血汗,小灿,请你相信我,我还小,我还有美好的未来,我还有很长的路要陪着你一起走下去,一定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完完整整地站在你面前,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你不会食言吧?”苏小灿哽咽了一声。
崔以沫郑重无比地回答道:“对你,我从来不会食言,我保证!”
苏小灿抬起手,手虚握着,竖着小拇指:“那我们拉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