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半小时路程,隐隐约约看见浓密的树林里有幢矮屋,他加快脚程往树林里走,在十公尺的地方果然看见一幢残破的红砖矮屋,这可能是以前原住民住的地方,大概是搬到山下去了,因而荒废。
矮屋不高,他大概只能低着头进去,虽然屋子残破,木门东破一个洞、西少一块角,但多少还是能挡点风雨,比较幸运的是,屋里的石板地还算干燥,至少他们今晚能就地而眠。
「今晚在这里过夜。」
两人蹲低身子进入屋内,时常乐连忙放下所有背包,捶捶已经酸到麻痹的腰、手臂。
老实说,两个背包的重量加起来至少有十几公斤,全背在他身上,就算他有一百九十公分,比一般男人还强壮的体格也会受不了。
钱迷人找了一处比较没风的角落坐下,全身湿答答的。
她觉得好冷、好冷……
钱迷人紧抱住自己的身体,头冷到抬不起来,原先红润的唇瓣也变得苍白。
时常乐见状蹲在她面前,不停地以双掌摩擦她的身体。
「很冷吗?」
「嗯……嗯……」她连声音都在颤抖。
他握住她的双手,希望藉由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
「还好没发烧,只是有点失温而已……你在这里坐着,我去升火,你等一下把湿衣服脱下,把衣服烤干了再穿,否则你真的会感冒。」
脱……脱……脱衣服!她瞠大眼。
她没听错吧,他要她脱……脱衣服?
「为什么要脱衣服?衣……衣服穿在身上,坐……坐在火边烤还是一样能把衣服烤乾呀。」她的声音抖到不行。
「湿衣服穿在身上,就算窝在火边烤,也没办法把里头湿的部分烤乾,况且用这种方式烤衣服,你穿了也舒服。」
他从背包里拿出瓦斯炉点燃,随即又从背包里拿出锅子接雨水,打算煮热水。
「食物都在昊他们的背包里,我这里只有即溶咖啡和一些饼干,今晚就将就点吃吧!」见她依旧穿着湿衣服,身体不停地颤抖,连眼睛都快张不开了,他严厉地怒斥:「你还不把衣服脱下?」
钱迷人闭上眼,缓缓地摇头。
冷,使得她连动的力气都没有,身体只要一动就会觉得好冷,她干脆连动都不动。
时常乐从背包里拿出睡袋,将睡袋铺在地上后,蹲到她面前,动手一件一件替她把衣服脱了,褪下外套,她里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格子衫,原该能防水的外套不知怎么弄的,竟破了个洞,让里头的格子衫全湿了。
「头好痛……」湿发开始作祟了,让她的头隐隐抽痛。
她皱起眉头,失去力气地往时常乐的身上倒;他让她靠在怀中,解开扣子将格子衫褪去,原以为她将湿衣服脱掉就应该没问题,没想到情况比他想像中的严重,她连内衣都湿了。
他没有半点犹豫,替她脱掉鞋子、袜子还有长裤后,动手脱掉她身上的内衣,幸好,她的内裤并没有湿。
时常乐将她抱到睡袋里,用睡袋将她紧紧包住,两人依墙而坐,他让她的头倚在自己肩上,空出手将湿掉的衣服放在离瓦斯炉最近的地方,拿出铁杯倒了点热水。
「来,喝点热水会比较暖和。」
钱迷人勉为其难地睁开眼,连捧着杯子的力量也没有,只能让时常乐喂饮,小心翼翼地喝了几口热水后,她抬头睐着他,噘起小嘴以虚弱的语气抗议。
「肚子饿。」
「会饿表示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他松了口气,拿出饼干。「吃吧!」
她忙着吃饼干,看见饼干袋子上的字,惊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