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聆悦也问那带着幕篱的黑衣人:“客人要买点什么?”
黑衣人朝着另外三人的方向愣了愣,才道:“我……先自己四处看看……”声音低沉嘶哑得仿佛被砂纸狠狠打磨过。
织萝一边留心听着那边的动静,一边笑道:“一码归一码,上次也没给姑娘便宜啊,扯平了。这位想必是姑娘的夫君吧?看来是已经得胜归来了,恭喜恭喜。”
那女子娇羞一笑,“还……不曾成亲,这次就是和铉哥还有丫头一起来置办婚礼物件的。”
“真是大喜啊,如此喜事,少不得今日只能收姑娘半价了。”织萝笑道。
那女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一边的聆悦道:“客人您慢点,当心摔着……”不过看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是吞下去了一段话——碰倒架子摔坏东西是要赔的。
倒是那男子,淡淡地回头瞥了一眼带着幕篱的黑衣人,才回头笑道:“姑娘也是小本生意,哪里能让你如此破费?毕竟一生就成亲一回,怎能如此小气?”
“哦?听公子这口气,想必是立了军功的?”织萝微微一挑眉。
男子连忙摆手,“姑娘莫要取笑,不过是侥幸活得出一条命来,哪敢肖想什么军功!”
织萝也不是着意要打听,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扭头道:“潋潋滟滟,把婚嫁可用的那一套都搬出来,让几位好生选一选。”
这几日每每遇到这种事都是元阙在做,她们两个已经乐得清闲许久了,忽然点名点到头上,自然不是很乐意的。不过织萝发话了,她俩也不敢反驳,只好撇着嘴去了。
“流夕,你来陪我一起挑吧。铉哥,你觉得这个好不好?”一个卖花灯的女子,若是家境宽裕自然是不能的,自己也该是没多少积蓄,素日买来装饰用的东西不能说没有,但决计没有织萝这里卖的精致,也难怪她满面惊奇,摸摸这个又看看那个,对什么都是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男子宠溺一笑,“阿荧看中的,我都喜欢。你随意挑,看中的都买下来就是。”
“小姐左手那个不好,样子有些繁复,与嫁衣样式搭配不上。”那名叫流夕的紫衣女子却上前一步取走了女子左手上的那枚结子,清泠泠地说着。
只这一句,便引得织萝暗中打量她一眼,暗道这气度神态不像是一般的女子,和那卖花灯的姑娘就算身份颠倒过来也是配不上的,怎么会做了丫鬟。
不过那女子似乎真的很喜欢那一枚结子,从流夕手中又接了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眼,有些不舍,“这个结……心心相印,寓意很好……流夕,用这个来做结发的那一个,倒是很合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