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分明是被拐着弯敷衍了,元阙还满脸放光,一副喜不自胜的模样。
“等你考中了,以后就不知是哪个大官家的贵婿了,到那时你再考虑不迟,免得现在早早地娶了妻那时候后悔。”织萝朝他眨了眨眼。
元阙知道自己被作弄了,很是愤怒,“小生岂是那等无情无义之人?”
“嘘!”织萝忽然竖起一指比在唇边示意他噤声,“释家清静之地,勿要高声喧哗。马上就到了,快别吵。”
也不管元阙会有什么反应,织萝一扭头便下了桥,走到那一排禅房前,按照住持所说,找到了玄咫那间,轻轻叩门,温声道:“玄咫大师可在?”
房门很快打开,扶着门框的玄咫仍旧一身雪白的袈裟,眉间一粒艳丽的朱砂。他愣了一愣,才合掌施礼,“阿弥陀佛,原来是织萝姑娘。不知姑娘冒暑前来,有何贵干?”
“给大师送些斋菜。”织萝自然而然地从元阙手中接过食盒递了上去,“原本盂兰盆会来施斋一次,但送来的斋菜少,寺里的僧人又太多,只怕大师不曾尝到,便再送一次来。”
燕翅一样的浓眉微微一皱,玄咫倒是有些明白了,却很是诧异,“姑娘缘何要单独给小僧送斋菜?”
“就当为了感谢大师上次相护的恩情?”
“但姑娘给了小僧千金难求的固魂丹,算起来还是小僧亏欠了。”
织萝柳眉一挑,“大师一点要与小女子理得一清二楚么?”
“小僧不想欠任何人。”玄咫的语气疏离得有些冷漠,“姑娘有话不妨直说吧。”
“倒没什么话,只是上门致谢罢了。”
玄咫微微垂眸,思忖片刻,才道:“那小僧有一言要与姑娘讲。释尊一向是慈悲为怀救济世人的,身为出家人,理当同释尊一般。那夜姑娘伤重,小僧不能见死不救,原也不该让姑娘道谢,受了姑娘的丹药已是不该,如今更不该再受斋饭。慈安寺好歹供奉释尊,姑娘……也不方便出入,日后还请莫要再来。道不同,何必来往?”
话再说得透些,便是——你是非人,而我是释家弟子,我不愿与你来往,你也不配踏足我们释家的地方。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元阙跳了出来,恶声恶气地道:“我们姑娘好心好意地来看你,你怎么说话的?我们姑娘怎么就不能来这儿了?姑娘虽然身怀异术且不是你们释家弟子,你们就可以瞧不起人了?倘若进了天帝天后殿、三清殿你被打出来,你心里乐意么?什么四大皆空慈悲为怀?说话恁地难听,释迦还会放你入琉璃界?”越说越激动,竟是要动手拽玄咫衣襟的阵仗。
织萝喝道:“退下!”心下却不由自主在想——他竟不知道么?
“姑娘,你任由他这么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