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这个月涨一百文。”织萝在元阙与玄咫愈发迷茫的眼神注视下,终于问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记得是谁买走的么?买回去干什么?”
聆悦额间沁出一层薄汗,“是……穆荧来买的,说是夫君出征,想买一个保平安的。”
“大师,”织萝转向玄咫,“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还是要验证一下。”
玄咫微微颔首,做了个请的姿势。
捻着玉饰线绳的指尖忽地松开,玛瑙疾速落下,眼见就要摔个粉碎。但那玉饰到底是开了灵智的精怪,当然不会任自己的原身摔碎。在离地还有几寸的时候,玉饰上再次闪过一道华光,流夕又站在了原地。
看着她又想逃,元阙眼疾手快地一挥剑,将剑锋横在了她细白的脖颈上,如织萝一贯的语气一般,缓缓地开口,“流夕姑娘可要当心,玉石最怕刻划了,是不是?”
流夕脸色一白,脚步生生顿住,只是怨愤地瞪了玄咫一眼,“大师为何要将此事大肆宣扬?”
“语不传……我们屋里四人外头还有两个,就这十二双耳朵听见了,怎么叫大肆宣扬?”织萝一手环胸一手托腮,“若是大师不说这一嘴,只怕连你也一块收了。此事并非不可转圜,只要你说明白,还可以大家一道想法子。毕竟……缠丝玛瑙成对而生,若是损了一块,只怕你也不好受。”
“你们……知道?”流夕错愕道。
玄咫淡声道:“小僧今日去李家之时,感受到姑娘的气泽与那位李公子实在太过相似,大概是同源之物。起初小僧以为是因为姑娘与李公子都是借助念力化形才如此,如今听织萝姑娘一说,方知道原来如此。”
“流夕,你早就知道李铉不是李铉,还知道他就是另一块玛瑙,怎么一直都没说?又为何现在想着请人去降伏?”元阙终于听明白了,连忙见缝插针地接了一句。
织萝却挥手打断了他,“没头没尾地从中间插一句是怎么回事?她说得明白,你还不见得能听明白呢。流夕姑娘,你是我从外头淘回来的,若真是块古玉只怕不止这个价了。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化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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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残雪未消。然旷野却并非一片洁白。
折断的卷刃的刀枪、惨不忍睹的残肢断臂、干涸的血迹大片铺开,零星的火苗缀在其中,顽强地跳跃着。极目可见之处,竟没有一处是净土。炼狱……大抵如是。
这是哪儿……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