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咫至今有些神思恍惚,愣了一阵才连连点头,“阿弥陀佛,小僧一心修习释道,只想早日登得琉璃界,接受不得阎罗大人的一番心意。”
尽管时间与场合都很不对,祁钰还是轻嗤了一声。假正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们阿萝不怀好意!
阎罗低头思量一阵,浓眉大眼却都皱到一处去了,“只是我妹子为人执拗,若不是因着实在不方便,我都想动手教训她了。如今就这么说,她肯听么?”
“凭她不肯听,还能怎样?”柳眉高高扬起,织萝厉声道:“一厢情愿,且以之为借口做出许多错事,没有处置她便是念着她也是个可怜人了,却还有她说不愿的份?”
反驳不得,阎罗到底犹豫再三,还是转过身去,放出女相阎罗来。
兄妹一体,和男相阎罗所说之事女相阎罗也是知道的。然她却并没被劝服,甫一转过身来,却还在垂死挣扎一般地道:“我、我能调动整个阎罗殿的鬼差,若是要了结怨灵之事……”
“怨灵之事就不劳阎罗大人费心了。”嘴角挑起一个讥诮的弧度,织萝抱臂冷笑。
阎罗愣了一愣,“你们……怨灵肆虐,当真不管了么?”
“适才阎罗大人说得很是在理,鬼界人手不足,倘若都去追怨灵去了,别处的亡魂还要不要引渡?”织萝耸了耸肩,“何况请阎罗大人自己想想,您所请之事,谁能答应?倘若天后真的能请动释迦……你都替她做了这么多回事了,她都不可怜可怜你?”
“我……”阎罗有些慌了。
玄咫忽然上前一步,朗声道:“祁钰殿下,织萝姑娘,到底是小僧之事,可否让小僧自己与阎罗大人讲?”
织萝与祁钰当即点了头,往后退开一步。
玄咫仔仔细细盯着阎罗看了一阵,才垂眼道:“阿弥陀佛,小僧冒犯了,还望阎罗大人不要见怪。”
“不不不……你……你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我!”阎罗十分激动。
完了,这可是没救了。织萝摇了摇头。
玄咫亦皱起燕翅般的浓眉,“抱歉,小僧……实在不记得曾经见过大人。按照大人所讲,小僧乃是为历劫而来,于前尘往事一点也不记得,阎罗大人何必执着?”
“可你还记得她!”阎罗很是激动,抬手一指织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