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流言,江湖上传言都可都是事实。”琴姬抿唇一笑。
“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远书有些磨拳擦掌。
楼墨棋看他这样,又是重重一哼:“乡野莽夫。”
“总比某些个小白脸要好”远书毫不客气反唇相讥。
“你说谁小白脸?”
“谁答应说谁囖。”
琴姬忙着相劝,容渊笑叹,摇了摇头。
“颜儿今日回来,我去城外接她,你们看着飞花筑。”他起身,掸了掸衣上皱痕,缓步离去。
琴姬看着远去的白衣人,有些意味不明地道:“公子对颜姑娘很是上心啊。”
远川城外。
容渊负手而立,望着远远归来的人马。
马蹄踏出一片飞雪,为首的女子一身红色斗篷似火,高束的青丝在风中飞扬,好不英姿飒爽。飞花筑的人看到在城门口伫立的白衣人后,都放慢了速度,最后停在那人几丈之外。他们纷纷下马,单膝跪下行礼,“主上。”
颜轻鸿下了马,却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行礼,而是兀自走到容渊身边。
“此行不易,日夜奔波,辛苦了,先回筑里休息整顿吧。”温和不失威严的声音传来,子弟们点头答应。因为真的是太过疲累,牵了马纷纷往城里走去。
人散尽后,容渊才侧头去看颜轻鸿。
“颜儿辛劳了。”他勾了勾唇,明显看到颜轻鸿脸上的疲惫之色。
“作乱的人都尽数剿灭了。”颜轻鸿神色微敛,“其他宵小之辈我也按你的意思解决了,免得日后给飞花筑带来隐患。”
容渊颔首。
二人往城内飞花筑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颜轻鸿都没开口说过什么话,容渊也看出了她的情绪不高,只是安静的跟她并肩走着。
有寒风吹过,宽大的白色帽檐盖住了颜轻鸿的大半张脸,看不清楚她的神色。
行至飞花筑门口,他望向颜轻鸿,眼底一片幽暗朦胧。
“颜儿,你太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筑中事务暂时让琴姬来处理也可以。”
“无碍,舟车劳顿而已。”她伸手想去揉揉额角,却仿佛问到了手上浓郁的血腥气,她僵了僵。
“我指的并非身体上的劳累。”他看了她一眼,旋身进了飞花筑。
颜轻鸿在原地,似是怔愣。她抬头看着漆金大门上方的红木牌匾,刻着庄严有力的飞花筑三个大字。
腥风血雨多久了?飘摇在江湖中快五年了吧。这一身武艺在经年累月的厮杀中积累下来,她自己不晓得怎样才算武艺高强,论敌手,她确实是难以找到可以与自己抗衡的人,但是依然在容渊之下,天渝六式最后半式到至今也未突破。
想来想去,也许是自己的心态问题。
见惯了鲜血,从最初的恶心,抗拒,不适应,到后来的麻木。到现在,她竟然恍惚地觉得,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而拿起自己的剑,又因为什么去杀人。
她的剑如她的人一样,快速,利落,而自己的灵魂却漂浮在虚空,冷冷俯瞰着自己无情杀戮的样子。
抚上缠在腰间链剑的剑柄,摸到那上面花纹时,颜轻鸿不安的心在稍微平定了一点,她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时已是平日似笑非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