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怀渊看了一下四周,这荒山野岭的,应该也能找到些。
“青筱,病人脚崴了,伤了经脉,红肿疼痛,有哪些药可以用?”背了这么多天的书,此刻看看成效如何了。
“有,有……”这突然间考题,青筱细想了一下,“三七,赤药……”
“好,你去将药材找来洗净,任一都可以,捣碎了给大婶敷上,我们先去前面的镇子上,让鸾灵陪同你前去。”会背不行,还要认得到,这才是题目。
“是。”这治病救人的事,青筱没有半点迟疑,带着鸾灵便扎进了林子。
“公子,这两个女孩子去,恐怕……”这有危险吧,这一带可不太平。
“无妨,来吧,把大婶扶上马车,我们去前面的镇子。”有鸾灵跟着,他无需担心,鸾灵一向都是把他的话当做空话的,若有危险,鸾灵肯定是会用法术的,所以无妨。
“好好好,如此,多谢公子了。”大伯一想到自己的娘子,也就无暇顾及其他的了。
许是上了车,心里的恐惧放下了,大婶的精神头瞧着也好些了,便有一茬没一茬的说说话,缓解疼痛感。
“公子这是要上哪去啊?”这般俊俏,瞧着便是不可多得的人中龙凤,老婆子看着都欢喜。
“赶往长安探亲的。”祁怀渊随意编了个理由。
“长安啊,那是个好地方,只是这些年,举国上下都伤了元气,不管是去哪,都不好过呀。”这一打仗,受苦受难的,都是我们这些老百姓,谁管过我们的死活啊。
“我也是担心亲友,这才天下初定,便前往探望了。”他的确是去找人的,只是找不找得到,那就另说了。
“唉,若是我女儿还活着,与公子的年纪倒是相仿,说与公子做个妾室,也是高攀的,可怜,可怜我那女儿……”在战火中丢了性命多年了,她甚是想念。
做个妾室……
如此尴尬的话题,仙鹤默默地转过脸去……偷笑。
“公子莫怪,公子莫怪,我娘子是太想女儿了,所以才会有这些话说出口的,公子莫要听信便是了。”大伯赶紧拦住大婶,这脸面都丢尽了,还得劳烦人家,忏愧忏愧啊!
“无妨,我已有心仪之人,便是在我心中也已有婚约,这辈子不会再考虑其他人了。”祁怀渊答得一本正经,倒是叫大伯有点挂不住了。
“这……是哪家的小姐啊,这般幸福。”嘴说无妨,说出的话倒是很较真。
“你们刚才见过的。”说着嘴边还挂着笑,十分满足。
刚才见过的也就是那两个姑娘了,难道是……
仙鹤一脸震惊的看着祁怀渊:君上何时有的婚约,他怎么不知道?
“如此,鸾灵那姑娘倒是好福气了。”大伯答道。
“鸾灵!”仙鹤惊的差点拉缰绳!
“是另外一位。”这下子祁怀渊是真的冷脸了。
“公子莫怪,公子莫怪!”大伯汗颜啊,那姑娘普普通通,还没有另外一位生的灵气,瞧着刚才两位的相处,还以为就是主仆呢,没成想还有这一层关系。
“到了镇上,我送你们去医馆,就此别过吧。”果然与凡人不能多说话,目光短浅。
“好好好,多有叨扰了。”大伯哪里敢说不,这一看就是生气了,再死皮赖脸着,只怕要被赶下马车了。
仙鹤只在心里失落,可惜了她们不在,错过一场好戏啊。
镇上不算远,祁怀渊一路将他们送到之后,就准备离开了。
“公子留步。”大伯追了出来,还为刚才的事内疚。
“何事?”
“公子,小老儿无以为报,只能告知公子一事,此去长安路途艰险,万事小心,天下虽定,但总有些地方还没有彻底根除的,这一路上流匪横行,逃亡的隋军也有好几波,望公子一路小心应付,早日平安到长安。”他这一路走来,见得多了。
“多谢告知。”祁怀渊道了谢,便离开了。
仙鹤驾马车去镇子里给她们买些零嘴吃食,祁怀渊等在镇子外的大路上,等着她们回来。
约莫两刻钟,便瞧见两人回来了,青筱一路用帕子裹着赤药,一路小跑,脸色红润,可见她着急担忧。
“公子,这是赤药,大婶呢?”这可是她见过的第一个病人,她自是重视的。
“已经在医馆救治,无碍了。”你是着急,人家可想着把女儿嫁给我呢,就不想想我。
祁怀渊瞧了瞧赤药,足足有四五株呢,能用好几天了。
“为什么是赤药,三七的效果更好些吧?”祁怀渊问她。
“公子,现在是初夏,三七还没有到季节呢,药效不佳,倒不如这时候的赤药呢,所以我就挖了赤药回来了。”幸亏无事,她也放心了。
“行,看来日后我们的生计,是不用担心了。”祁怀渊把赤药收进了袖子里。
“什么?”君上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仙鹤在镇子上等着我们呢,我们走吧。”祁怀渊并不打算说第二遍。
“哦!”奇怪。
青筱和鸾灵都不明白,只能跟上。
天色就要黑了,他们汇合之后,青筱以为今天在镇子上过夜的,没想到祁怀渊不打算留宿,而是要继续赶路。
“盘缠有限,能省则省,否则就不能去长安了。”这是祁怀渊给出的理由。
青筱说什么都不信。
鸾灵累了,则是躲进了镯子里,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