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忘忧道:“伽乐族人信奉神灵,自会认为是天降惩罚,可我们都应想到是妖邪作祟。”
许寒山手持拂尘,走到了门口,望向人头攒动的城内:“的确,可这城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妖气。我等困于此地许久,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正在这时,城里喧闹吵嚷声响起。他们前往查看,几个青年正在街上骂骂咧咧,互相推搡,围观的人群乱作一团。诘元巫师正站在他们中间厉声呵斥,那几个粗蛮的青年低头听训,渐渐地平静下来。原是城中的人被困多时,伽乐城中物资匮乏,供不应求,这些人便开始为了吃食,饮水互相争抢,起了龃龉。
此后接连几日中,类似的事件层出不穷。诘元巫师带着弟子到处平息事端,眼见局势愈发不可控,他开始心焦起来,日日前往神台祝祷祈福,请求神灵恕罪,解救生民。
渐渐的,伽乐族人中开始传言,需要活人献祭,方可平息神灵的愤怒。谣言如同猛虎,霎时间人心惶惶。
刚开始时,人们还只是担忧与害怕,可困在城中等死的恐惧渐渐侵蚀了他们的意志,心底开始慢慢滋生自私与邪恶的念头。不断有人找到诘元巫师,请求他主持献祭仪式,解救族人。
诘元别无他法,只得前往神台求卜问卦,请示神灵。
原以为牺牲一人便可解救全族,没成想,卦象上显示的是,七七四十九人献祭。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城,族人议论纷纷,怨声载道。没有人甘愿成为祭品,可困守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渐渐地,他们将主意打到了伽乐族关押的罪人身上。这些族人群情激奋,要求诘元巫师向神灵献上这些罪人的性命,以赎罪过。
诘元不堪压力,进退两难,只得暂时应下。云忘忧和洛君良一行人遏制了他们的行动,安抚所有人的情绪,一方面不断深入查探,寻求破解之法。
这日,他们到了城西北,以灵力试探感知空间内的结界和禁锢,惊觉困守多时,连他们的灵力都消减了不少,挥出的剑气也像是被他们所处的空间完全吸收了一般。回驿站的途中,他们又遇到了几起城中的事端,一一平息过后,这天夜里,勉强有了片刻的宁静。
云忘忧回想起空余山上困住她的结界,难道这里也是被人制造出来的空间吗?如果只能从外部打破,那他们现在该如何破解这个困局?
正在思忖间,她抬手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有一团雪白滚落在她的脚下,她忙俯身捡起来,小心地拂去尘灰,重新放入袖中。动作停顿片刻,忽而想起什么,她走到了楼下。
廷宣和溶辰正排排坐在门槛上,玩着些小孩子的游戏,少年人最是心宽气顺,不愁不忧,也不去想前路如何,只活在眼下。云忘忧踌躇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拍拍廷宣的肩膀道:“廷宣,我有一事相问。”
廷宣笑得灿烂:“忘忧姐姐你要问什么?我知无不言!”
云忘忧见他一张笑脸,自己嘴角也轻轻地扬了扬。半晌,凝了凝眉:“我……是不是长得很像君良的故人。”她将容华无谢拿了出来,“廷宣上次说的是,我很像画里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