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她不是难受到了极点,又如何会不愿动弹?她此时觉得心头火烧的更是旺盛,可是心里却很明白,自己这两个儿子怕是靠不住了。
大儿子不耐烦她,小儿子是理都不理她。而孙子更是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唯一的孙女,因为她的提议到现在对她也是冷冷淡淡的。媳妇只顾着自艾自怜,对她更是爱搭不理。
她这一生不能说是事事顺遂,但是也不差,以前手头有钱,家里的人也都听她管教,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这一切都从白传祥去世以后才改变的,而到了这个境况,钱氏才明白,可惜已经晚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了,只是最近她只要稍微活动一下就倍感疲惫,而身子也越来越不愿意动弹,她知道这是不好的症状,可现在连吃饭都困难了,又谈何看病?
她也只能忍着。
被丈夫凶了的钱王氏很是不乐意的捧着一个破碗进来,直接丢到钱氏的面前,“自己喝,我还的看锅里的粥呢!”
说着丢下碗就往外走去,要她伺候老太婆?想都不敢想。
要不是钱氏自己做了这么糊涂的事情出来,他们现在还生活在杨河村,吃喝不愁,也不用担心没个容身的地方。
钱氏瞪着钱王氏的背影,一口银牙是咬的吱吱响,可惜,她现在连喝水都要别人帮忙,又谈何折磨钱王氏?
钱氏费力的挪动身子,用颤抖的手端起破碗,递到唇边,浅浅的喝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喝第二口,因为手抖的厉害的缘故,破碗摔到了地上,水直接被地面吸收了。
钱氏瞪着水消失,手不停的挥舞着:“水、、、、、、水、、、、、、我的水。”
听到碗破碎的声音,钱王氏跑进来怒气冲冲的吼道:“本来碗就不多,你还摔碎了一个,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好啊你,你就是跟我过不去呢!今晚不给你吃饭。”说着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就出去了。
到了如此境界,钱王氏也悔恨不已,当初要是对白张氏母子好点,不那么剥削白传祥,那么好好的一个家也不会到这般田地。
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回不去了。
“吃饭了。”粥熬好了,钱王氏把锅里的粥分成了五份,唯独没有钱氏的那一份。
钱传福和钱传德听到开饭了,连忙从稻草堆里爬起来,钱云骁也从睡梦中醒来,一大家子除了钱氏外的五人都捧着碗,一口一口的喝起粥来。
钱王氏一边吃一边默默的垂泪,这段日子她已经把自己私底下藏起来带出来的首饰都卖了,才换到这些口粮,支撑到现在,可现在她手头上已经没有首饰了,余粮也不多。
以前家里喝粥还有很多个小菜配,现在就只有一碗白粥,心里的落差可想而之。
“哭什么哭?吃个饭,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钱传福心里本就不爽极了,看到钱王氏那张哭丧脸,心里的无名火突然就爆发了:“爱吃不吃,不吃滚蛋,别在这烦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