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花娘在家里当老佛爷当惯了,对她来说娶媳妇可不是为了娶回来传宗接代,最主要的还是要伺候他们一家老小,若是此刻她的名声弄坏了,以后哪还有资格磋磨媳妇?怕是时不时还会被人提起这件事。
只是要她这么闷不吭声就熄火也不可能,她既然把事情闹到了白家这里,若是得不到一点儿好处,那她这次丢人就丢大发了,菜花娘想到这里,酝酿了一会儿情绪后,突然失声对杨天富诉苦道:“里正啊,也不知我不知道道理,可我家那清清白白的姑娘,上一次山就被人揩油了,我想不通啊!那王麻子是什么样的人,咱们大家都清楚,我女儿要是嫁进去了,岂不是推她入火海?那王麻子定不会真心实意对我闺女好。”
杨天富腹诽:你家菜花在你身边生活了十几年,也没见你对她好过,每日不是洗衣做饭,就是下地干活、上山砍柴,你要是真心疼自己的闺女,又怎么会舍得让自己的女儿没日没夜的干活,反倒是那唯一的儿子捧在手心里,如珠如宝的疼着。
大家都是重男轻女之人,再过分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见到过,只是像菜花娘这样的还真是不一般,村里的那些姑娘,到了菜花这个年龄哪一个不是爱美的?可家里的经济不允许,最多也就是去城里赶集时,买一小块香胰子回来洗头洗澡,这也是家人对姑娘最大的疼爱了。
要想买胭脂水粉?那不可能!
家里还没有富足到那种地步,再说了,打扮的妖妖艳艳的,如何干活?那胭脂水粉被汗水打湿后,还不是浪费!
“里正,我也希望菜花以后的日子过好点,别像我一样,一辈子脸朝黄土背朝天,饥一顿饱一顿,连坐月子都还要洗衣做饭,累的我现在留下了一身的病根。”菜花娘哽咽的说道,她双眼含泪,在抬头的一瞬间,眼泪直接话落,看起来楚楚可怜。
只可惜她这般做派落入在场人的眼里,大家都不会对她有一丝一毫的同情,想要自己的女儿嫁得好,这不是什么错事,大家也没有权利去指责她,但是她为了得到自己的目的,不惜诬陷别人这就不应该了。
“这村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这样过来的?”杨天富压着怒气说道:“自古以来婆媳关系就是难解的难题,你既然吃够了你婆婆给你吃的苦头,现在那王麻子家里救他一个人,菜花嫁过去直接当家作主,也不用受别人的气,岂不是正合你意?等她来日怀孕产子时,你过去搭一把手也就是了,那王麻子家里没有长辈,只要菜花有手段能够笼络住他,到时候还怕他不孝敬你?”所以你只要回家好好的筹备菜花和王麻子的亲事就好了,别动不动就把这污水往白家泼。
男人嘛,都是要调教的,没有谁一出生就是完美的,每一个完美的人不都是经过时间的锤炼和别人的教导,才一步一步慢慢的成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