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才是正常人的想法!谁会觉得一个刚入门、连筑基期都没有的小孩子会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中脑袋、假装成大乘期继承家业?
只怕现在连贺惊帆都会觉得‘温勉’这个身份才是假的,一切都是温秋凉向着世人开的一场惊天玩笑。
现在黄鹤楼楼主确实也成功了,没有人能料到这一切,从他自己爆出身份并无可反驳的那一刻开始,所有得知真相的人都失去了言语,陷入震撼与难以言说的悚然之中不可自拔。
人们敢于放心大胆的议论温勉。
或者算计他,追杀他,因为‘温勉’之前甚至还不到元婴期。
可是……要是温勉是黄鹤楼楼主呢?
想象着有多少次和一个大乘期擦肩而过却不自知,就像野兔悠然吃草却不见猛虎在旁侧咀嚼着同类的血肉,从脊椎出蔓延出的凉意让不知多少人打着哆嗦后怕。
镜月阁的顾怜蓉小姐估计会很欣慰,因为终于不再只有她一个人面对着温勉战战兢兢三观尽毁。
前一刻还有人将她看作是疯子,如今大家都进了精神病院,众生平等再无差异。
温勉回答梅光济的问题:“是。”
不然他还能怎么说?
其实一切都是系统给的奖励超出等级范围的锅?
总之还是保持微笑就对了。
梅光济深吸一口气:“贺惊帆知道吗?”
温勉:“……不。”
“那还请问黄鹤楼楼主阁下,当初来卧沧山究竟有何目的?”
“只是个偶然罢了。”虽然自爆了身份但是不知为何又继续开始编故事的温勉、维持住了看不出来尴尬但其实很尴尬的笑容,“我自认为没有做过对不起诸位的事,所以您现在的敌意十分没有道理。”
“阁下说得对。”梅光济摸着胡子点点头,“我从贺惊帆那儿听说,你当年在红崖城还救了他一命。”
贺惊帆向掌门说这件事……难道是在给温秋凉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
温勉诧异了一下,应道:“是。”
“那么,我还要向你表达谢意。”梅光济沉声说道,“不论你是出于怎样的理由,这对你而言又是否是举手之劳,卧沧山都承你的情。”
温勉随意地点点头,稍微有点不耐烦了,他还急着去找贺惊帆但是却被梅光济拦在外头:“所以您到底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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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惊帆往外走的脚步一顿。
他默默地收住了翻过门槛的右脚,隔着墙板站到外侧看不到的位置出了片刻的神。
梅光济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不论你是出于怎样的理由,这对你而言又是否是举手之劳……”
拼着可能会受伤的风险去救一个人,怎么会是举手之劳呢?他下意识的在心中纠正了一句。自从温勉承认他是黄鹤楼楼主以来,贺惊帆回想了很多次对方以另一个身份和自己相处的场景,历历在目仿若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