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清放下剪刀,接过玉宜递过来的点心轻咬一口,恩,当皇后也有好处的,比如能吃到天下最精致的糕点,穿到天下最精贵的衣裳。
嚼了几口,幽幽叹口气,虽然这点心明显不如以前够味,虽然景安宫冬衣的新料子还未到。
她入宫三年未得恩宠,但到底与皇上面上还过得去。
月前明明是德贵妃先顶撞她,说她不过是依靠叶家才能当上皇后,叶安清就纳闷了,德贵妃不也是依靠她爹孙丞相才被封了贵妃吗?
大家半斤八两,有什么好得意的?
叶安清不想与她争辩,转身便走,这般表现显然没如了德贵妃的意。
她咬着牙根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音调道,“物极必反,叶家如今有多得意将来便会有多惨烈,这样想想叶家便似这秋后的蚂蚱,等到那一天你那貌美的阿娘和嫂嫂们被撵去了醉月阁,皇后该如何自处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爹娘才是蚂蚱,你全家女人才是娼妓!
“啪!”
叶安清狠狠甩了德贵妃一个巴掌,德贵妃惊讶且愤懑的脸在通红的巴掌印子下显出几分狰狞。
朝堂上阿爹刚刚为朝廷解了江南水患,满朝为之喝彩,德贵妃便按奈不住如此明朝暗讽,人人都道“皇后贤良淑德”,其实,叶安清才不是个安分忍让的软骨头。
骂她可以,骂她爹娘不行!
叶安清甩甩衣袖,潇洒地转身就走,却不想迎面撞上面色阴沉的皇上......
叶安清:“......”
接下来的情节便如那话本里的故事一般:娇弱贵妃圣前诉苦,恶毒皇后惨被禁足。
禁足也挺好。
不用打理后宫,不用面对各色妖魔鬼怪,她和玉宜她们几个每天下下棋遛遛弯,逍遥自在。
“不好了不好了!叶府要被抄了。”
向来稳重的寸忠莽莽撞撞地推门进来,急声嚷嚷。
叶安清刚咽下了的点心一下子卡在嗓子眼里,“咳咳咳咳咳......”咳得满脸通红。
玉宜一边为娘娘顺着气,一边急急地问:“怎么回事?”
寸忠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奴才刚刚听人说娘娘被禁足后叶大人在朝堂上为娘娘叫屈,皇上大发雷霆,紧接着就有几位大人联合起来弹劾叶大人,贪赃枉法,收受贿赂,买官卖官等等十几项罪证呢。”
“放屁!”叶安清一手捶在案桌上!
且不说阿爹根本不是这样莽撞的人,她三年不得皇上垂青,爹娘对她谆谆教导,劝她多多体谅!怎会因此顶撞皇上?再说了,他们叶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财,收个劳什子的贿赂?
对!她叶家,用洛京城添香茶馆里说书先生的话来说就是:权势滔天,富可敌国。
叶安清的祖母是镇远大将军李鸿崧独女,祖父是开朝宰相叶为中嫡子,父亲贵为从一品尚书,又迎娶了洛京富商的嫡女苏沁儿。
可谓:文武商大联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