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手捡起落在药箱上的帕子,抬头发现叶铮已无踪影,而皇后娘娘已经乘上皇上的辇舆准备返程。皇后娘娘的贴身之物,不好随意丢弃,陆元柏只好细细收起。
辇舆内。
叶安清留恋地看着外面依旧热热闹闹的景象,目光触及陆元柏甜甜一笑,直到离开西苑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赵瑾撑着脑袋打量他的皇后,心有所思。
他的皇后刚刚看着陆太医的神色宛如花痴,是初遇?还是久别重逢?
不对,陆太医与他身形相仿,而他当年随手赠予耳坠的男子更瘦小单薄。
既然如此,明明自己比陆太医英俊百倍,也从没见皇后在他面前坦露如此神情。
哼!朕堂堂九五之尊,竟如此惹皇后嫌弃!
叶安清眉毛一竖,心说他怎么看出来的?震惊之余,脸上立马挂上满脸委屈:“皇上,您这话是要臣妾的命吗?臣妾对皇上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哪来嫌弃一说?”
赵瑾没想到竟说出口了,脸上有些挂不住,又听到皇后毫不走心的连篇谎话,顿时气血上涌,“没有嫌弃?朕看你瞧陆太医的眼光比瞧朕深情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皇上:烦!
第13章 争辩
天气渐渐炎热,叶安清在大手翠翠的指导下先将后院打理妥当,然后差人在凉棚下支了画架,人模狗样地依样画葫芦,想给自己第一次种菜做个记录,送给爹娘做礼物。
赵瑾到时,便看到他的皇后撸起袖子露着纤细白皙的手腕,低着头、蹙着眉,一只脚大大咧咧地踩到矮墩上,鞋上沾的泥巴蹭得矮墩脏兮兮,手里握着画笔像是有千斤重。
总之一句话:整个人拧巴得不像是在作画,倒像是在扛着箭画符......
叶安清眼眸余光扫到高大挺拔的玄衣身影缓缓而至,不由得叹气:又来了!
自那日皇上说出那般话后,这还是二人第一次见面。
叶安清犹记得当时自己直接被问懵了,她是在陆太医面前过于急切,被抓到把柄了?
二人瞪眼半天,叶安清终于想到一招——以进为退!
她倏地抬起腿干脆利落地一脚踩到赵瑾漆黑无尘的御靴上,“皇上这般不负责任地胡言乱语不怕惹人闲话,臣妾还要脸面呢!”
赵瑾闷哼一声,蜷起腿捂着脚,气急败坏地吼:“悍妇!”随后涨红着脸转向一侧,二人一路无话。
*
“皇后怎么说也是出身名门世家,这般画技可比婉嫔送朕的山居图差远了。”
叶安清画笔一顿,她为什么要跟婉嫔比?欢月楼的头牌琴伎必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嗨,臣妾原也没想着在皇上面前献丑。”还不是你自己找上门的?叶安清放下画笔,撸下衣袖,皮笑面不笑地盯着赵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