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拆开看看。”
叶安清先将沾满眼泪的手往锦缎上擦擦,才接过密信,只见上面写着:吾儿安清亲启。
叶安清小心地拆开信笺,欣喜地对赵瑾道:“是阿爹的信。”
为了防止别人模仿字迹,他们家通信都会在信的一角画上小动物。
阿爹会在信角画一只凫水的鸭子,因为阿爹说,若是她学会了游水,划起水的模样绝对像只鸭子。大哥画的是兔子,因为大嫂喜欢兔子。而二哥画的是乌龟,他说旁人绝对想不到堂堂叶家二公子会喜欢乌龟,猖狂的很!
“吾儿安清,见字如面。
圣上宽厚,忧吾儿伤神,托为父书信一封,阐明原由。
朝堂局势纷乱严峻,奸官污吏盘根错节,将奈之何?为臣之道,当为圣排忧解难。遂与之暗谋密局,必全盘除之以定邦。吾等步步为营,唯恐失一毫而损全局,吾儿万不可乱为。
汝之为后,当以大义为先,切忌鲁莽冒进。待朝局落定,为父当煮观音,盼吾儿归家省亲。”
短短百余字,叶安清看了一遍又一遍,盼吾儿归家省亲,“盼吾儿归家省亲,阿爹盼着我回去看他们呢。”
皇后带着哭腔的声音软软糯糯,赵瑾捏着皇后的一缕发丝无意识地摩挲着,“好。”
叶安清问:“那他们现在在哪呢?”
赵瑾:“他们出城了,去了很远的地方,暂时不会回来。”
叶安清失落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信笺叠好贴在胸口,“是皇上请阿爹写的信?”
赵瑾叹口气,“清儿不知道自己有多倔吗?”
叶安清瘪瘪嘴,小声咕哝,“谁让你刚刚不先把信拿出来的,白白挨了一顿揍叭?”
赵瑾揽过皇后斜靠在墙上,“陆太医说皇后郁气于胸,若不发泄出来,会闷出病来。”
叶安清惊道:“那皇上是故意的?”
她这一世虽然由着性子活得比上一世自在一些,但是毕竟有上一世的阴影在,内心深处时时刻刻都怕重蹈覆辙!总归无法彻底放松,今日哭过一场,心里确实痛快了许多!
“清儿说呢?”
赵瑾伸出手指挑了挑皇后的下巴,“清儿说,该如何补偿朕?”
叶安清臊红着脸挣脱皇上的怀抱,匆匆跳下床榻,“皇上不要得寸进尺,臣妾不亲眼看着家人安康,臣妾还是不信的。”
赵瑾捂额,“朕娶了个倔老虎。”
叶安清:“......”
“皇上快走吧,皇上留在景安宫时间太长,德贵妃那边该怀疑了。”
赵瑾:“......”这就进入角色了?
“清儿心真狠。”
叶安清不理会,拽着赵瑾的胳膊想把他拉下床榻,大概是她一时高兴,小瞧了赵瑾的力气,只见他轻轻往回一收力,叶安清脚下一滑就往赵瑾的身上扑......
叶安清贴在赵瑾沾着汤药的胸膛前,闻着苦涩的中药味儿,心里却紧张得像小兔子一样蹦蹦直跳,头顶上传来沙哑的声音,“这可是清儿自己投怀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