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又不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冯嫣扶着肚子笑起来。
夏初早嚷嚷饿了,冯嫣带她去吃饭。
“以后你没课无聊的时候,记得来找我玩啊,多去我宿舍坐坐。”
冯嫣今年也就二十来岁,也爱玩的,和些小丫头在一起也感觉自己回到了花季雨季,感受到了青春的时光。
叫司机给夏初送回学校,她去了冯氏找零呈珉,跟他一起回冯宅。
“老公~”冯嫣没敲门直接进了办公室。
零呈珉正在开视频会议,看见了老婆进来了,连忙向她招手。
冯嫣摸着肚子一屁股坐到零呈珉的腿上。
这个孕妇,最近又重了。
零呈珉龇牙咧嘴地把人搂到怀里,轻轻拍拍她的后背,示意她等下,稍安勿躁。
冯嫣头歪在他的肩膀上,点点,小声,“快点。”
零呈珉只能捏捏她的小肉手,说好。
夏初在寝室的大镜子前试了好几套,还是选了一个轻松休闲的一套。
明儿个既然是出去玩,就痛痛快快地好好玩一场才好。
订了六点的闹钟,去浴室从头到脚洗了一遍。
吹了头发,擦了擦脸。
在不化妆和化淡妆之间犹豫了半分钟,还是不画了吧,麻烦死了。
看了手机,八点半。
他也没说今天几点来找她吧。
夏初把包什么的收拾好,还是先去图书馆看会儿书吧。
悄悄带上门,今早没法给她们带吃的了。
早晨的空气真的很好闻,夏初深深吸了一口,一整晚的浊气都吐出来了。
心情也突然变得和清新自然地空气一样好了。
夏初走到左边第二排的书架,稍踮起脚拿下《红楼梦》,翻到中间一页,就现在书架旁看起来。
学舞蹈的夏初也是个红迷,从小时候开始读《红楼梦》,大了,不知道翻过多少遍,真是越看越有滋味。
当小说看得时候,夏初当然喜欢贾宝玉啊,林黛玉之类的,现在稍微长大了一点,人情世故经历了一点,倒更喜欢小红,龄官之类的小人物。
实在太有味道了,越品越香。
这一看就入了迷,还有一个原因是夏初的手机从来都是静音的,连震动都没开。
羽砚给她发的qq消息,qq电话,甚至来电,夏初都没发觉。
直到夏初的尿憋不住了,才去厕所方便一下。
顺便掏出手机看有没有找她,尤其是两位尊上。
嗯?一看,就是多得爆炸了的信息。
是羽砚。
最早的是九点,现在已经快十点了。
不会吧,夏初有点毛骨悚然感。
一边回打给他,一边刷卡往楼下奔。
等到了校门口,夏初看到羽砚的车子的同时夏初松了一口气,也感觉自己下面真的撤不住了。。。膀胱都要爆炸了。
打开他前座的车门,“快带我去方便一下。。。。”
夏初已经余不得当淑女了,还有什么颜面。
羽砚的车子转了个头,往最近的公共余生间去。
“怎么,闹肚子了?”羽砚侧看着她的脸。
夏初摇摇头,痛苦地捂着下面,“我看到你的消息,就忘记自己去上厕所的了。”
羽砚看她随口说出的原因,不知道就这样侧着怔住了一小会儿,不得不承认自己从来冷的心稍稍湿软了一下。
羽砚虽然心跳慢了半拍,但是脚下的油门踩得又稳又快,不到一分钟就到了。
夏初道了一声余余,抓起他车子上的纸巾冲下了车。
这个人,羽砚被她的超级自来熟样搞笑了。
夏初解决完人生大事后,瘫在座椅上,舒舒服服地呼出一口气。
“你什么时候来的?”
羽砚说,“没多少时候,刚来。”
夏初抚抚胸口,“还好没等太久。”
“怎么了?刚起来。”羽砚看她头发蓬蓬地好像也没化妆穿着打扮什么的。
夏初摇摇头,“没有。我起来挺早的,去图书馆了一会儿。”
“哦?看什么呢这么入迷。”羽砚自己是个肚子里没多少墨水的人,但是对我喜欢读书的人也是不讨厌的。
“你肯定不感兴趣啊,红楼梦。”夏初玩着他车前放着的小黄人和叮当猫。
这人看起来粗鲁野蛮的,没想到他车上还放这个。
不过想到另一个可能性,心里就赌了,脸上也黑了。
不会是纪歆学姐买来装饰车子的吧。
又或者还是他们两个人一起买,一起放的呢。
唉!
“叹什么气?”羽砚听她说到红楼梦,就脸带丧气,声音也低了下来。
“没有啊。”本来是在心里想的,心里说的,没想到还说出声了。“我是说红楼梦挺悲惨的。”
羽砚微点头,“太多情也不好。”
他是在说贾宝玉吗?
夏初双手交握,“我不喜欢贾宝玉,我喜欢贾蔷。”
“哦?为什么呢?”羽砚笑了。
夏初握紧双手,“因为贾蔷比贾宝玉帅,而且更专一深情。”
“不不不,是唯一的专一深情。”夏初愤愤地说。
“贾宝玉的印象这么差,黛玉呢?”羽砚虽然心里赞同她,但还是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有这种想法感到奇怪。
夏初双手托脸,眼睛露出疼惜,“可怜啊。我绝对不想当林黛玉,就算做吕宝钗吞冷香丸,也不要哭得自己体弱病娇。”
又加了一句,“身体最重要。”
羽砚又笑了,“对对。”
“真的是,最讨厌贾宝玉这种人了。生活中这种男的惹到了我,遇一个打一个。”夏初磨牙恨得牙痒痒。
羽砚哭笑不得,“不要太入戏,只是一本书。”
夏初摇摇头,“红楼梦是真的,真的很真。”
羽砚不由自主地拍拍她的背,摸摸她的肩头。她的小表情是这么的小可怜小可爱。
“带你去游乐城,怎么样?”
羽砚打算去拍卖会的,连裙子都给她准备好了。看她这样,临时决定跟她一起去玩玩。
夏初瞬间觉得自己的智商高得吓人,怎么这么聪明!穿了合适的衣服鞋子,真是心有灵犀啊。
羽砚看到了她脸上快乐的神情,心底也舒畅起来,觉得这个idea不错。
大概是很久没玩了,也很久没这么放松了,赛车竟然输给了她,还好后来投篮十投十进挣回来了面子。
“哈哈哈。”夏初笑羽砚的冰淇淋吃到了鼻子上。
羽砚被一个小姑娘嘲笑了,“鼻子有点高没办法。”
“哼。。。”夏初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鼻子肉肉塌塌的。
“哈哈。”这下轮到羽砚笑夏初了。
夏初把他拿着冰淇淋的手往嘴巴里塞,不妨糊了他一嘴,鼻子像小丑般点了白。
羽砚兴致被点起来了,还没有哪个女孩子这么大胆的,敢动他的脸。
“我*,你这个兔崽子。”羽砚一只手把人拉到面前,就着她的手里咬掉了她一大半的冰淇淋。
“啊。”夏初被他的大胆吓住了,“我手疼。”
低头看着他一只抓住她两只的手,皮肤都有些微红了。
羽砚放了她的手,改为搂住她的腰,抱得紧紧的,一口一口地吃掉她手里的美味。
夏初被他这样弄得脸红耳热的,耳朵都发烧了,略有些不自然的扭扭下体,这么多人呢。
羽砚没管她的害臊,仍是满足地舔舔嘴,好吃。
夏初真的羞得要用小拳拳捶她胸口了,羽砚在她的脸变成番茄前,慢慢放开了她。
仍是贱贱地笑看着她,似乎是在嘲笑她的薄脸皮。
夏初嗔他一眼,拿纸把两个人的手指擦干净了。
羽砚顺势把她的手牵过来,抓在手里。
夏初低头看到他们相握的两只爪子,心里甜甜的,作势甩了两下。
没甩掉。
抬头嗔笑了他一眼,“你的手好硬好大。”
“哈哈哈。”配上她这时的表情,原谅羽砚想歪了,想到不正经的地方去了,谁让她用的那两个形容词。
说真的,他还是蛮开心的。
夏初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她好好的一句话就引来羽砚开怀畅笑。
“你比我大那么多,我们是不是有代沟啊?或者有那种跳都跳不过去的鸿沟。”夏初摆着他们紧握的手,荡来荡去。
这下子不怕别人看到了?
羽砚一把把人拽到摔到他的身上,把人基本提到面前,“你的意思是说我老?”
夏初摆手又点头。
“嗯?”羽砚作势威胁地掐紧她的腰。
“我腰痛。”夏初湿漉漉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怎么像水娃娃似的,说委屈就委屈,说掉眼泪就掉眼泪。
“不许哭。”羽砚语气有点凶巴巴的,手臂还是微微松了松,改成了圈着她的腰。
夏初感觉缠在她腰上的手没有那么强的威胁感了,就可怜巴巴的开口,“不是我想哭的。”
“哈哈哈。”羽砚被她能丑哭的表情又逗笑了。
三月一日(每章不少于2000字)
第三十三章(入vip)背着她逛鬼屋
“小明,我们去鬼屋吧。”
夏初转头狐疑地看着他,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羽砚把她的头转回去,看什么看。
摇着头摆脱他的大手,“你把手搭在我的头上,我头好重。”
这小兔崽子,羽砚拍她的头顶,怎么这么不识相呢。
夏初不依不饶地摇着头,“重。”
羽砚这下子是把整个身体都压在她身上了,叫你喊重。
从她的头顶看到一余愁眉苦脸的苦瓜脸,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跟她在一起就想好一些幼稚的东西,好像身体都年轻了十岁。
夏初走一步,羽砚被拖着踏一步。
驮着一百四十斤的壮年,两个人叠着趿拉到了鬼屋门口,夏初累得快口吐白沫了。
背对着他偷偷翻了一个白眼,被羽砚狠狠捏了一把肉脸。
蹲下来,“上来。”
羽砚的后脑勺对着夏初。
夏初愣了几秒,什么意思。让她打他的屁股吗?
估计她比较想捏一捏。
“上来啊。”羽砚从后面伸出手把她拉到背上。
一下子趴到他的背上,从他的头顶看到他站起来在前台买票。
不出意料看到了售票员暧昧偷笑的眼神。
夏初把头埋到他脖颈里面,蹭他的衣服领子。
好舒服。
夏初没来过鬼屋,原因是怕死,胆小。
没想到第一次来就是被他背着来,尤其新鲜刺激。
夏初从他头上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推开第一扇门,一片漆黑,阴森森的,冷嗖嗖的。
眼睛在这种情况下完全失去了作用,只能用身体摸索着前进。
“啊!”
一声嘹亮尖锐的声音划过耳膜,羽砚感觉自己的耳朵已经聋了。
这姑娘真有唱女高音的大潜质啊。
看来她真是胆小。
只是一个东西触碰到她的腿,她就已经在他背上瑟瑟发抖了。
“没什么,好像是一个箱子。”
羽砚背着一个人慢慢地挪动着脚步,有一只冰凉的手碰到了他的脸。
下一秒,背上的人就又叫了起来,还带着哭音。
“啊!我不要在这里了,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夏初紧捆着他的脖子,想大哭大闹一场来发泄心中的害怕,可是她只能死憋着,怕惊动四周的鬼。
在四周开始传来鬼魂的恐怖的怪声怪调时,夏初真的崩溃了,像三岁小孩似的哭闹,“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妈妈,妈妈,哥哥,哥哥,求求你了,哥哥!”
一连串的胡乱叫喊,吵的羽砚头疼。
“好好好。”羽砚朝探头挥挥手,离他们三步的出口门就开了。
重见光明的夏初眼睛都亮了,在背上骑着他,催促,“快走,快走!”
羽砚无奈,快步走了出去。
把人放到鬼屋外头的椅子上,羽砚松了松肩膀,这丫头在他头上上蹿下跳,作威作福的,还好他有一把好腰。
夏初心悸的抚着胸口,捡回来一条小命。
羽砚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脸上还能清晰看到的泪痕和额头细腻的汗珠,晶莹剔透。
“我还想跟你一起走完呢。”
夏初转过身子看了他一眼,她怎么听出了深情的感觉。
但还是摆摆手,“丑拒。”
羽砚的脸黑了。
夏初虚脱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但由于身高不够,把他肩头扳低一点,好让她可以倚着。手顺势垂到他身上,搭到他大腿上。
羽砚看她这么费劲,直接把人抱到大腿上,这样不是省事儿点。
像坐沙发上瘫在他的身上,舒服,安全感也有了。
往后又近附了他,真的安全感十足。
心也慢慢平复下来,本来已经快要溢出水得眼眶也慢慢恢复了嫩粉色,不那么红了。
羽砚把人抱在怀里,极慢地抚摸着她的脊背,意思是别怕,有我呢。
夏初窝在他怀里,蹭蹭他的胸口,“我想吃点好吃的开心开心一下。”
羽砚情史又臭又长,当然清楚女孩子心情不好时喜欢吃点可以让自己开心的甜食之类的让人快乐满足的美食。
“那宿舍怎么样?”
夏初顺着他的眼神看去,“seet。”
听着就开心。
点点头,“好。”
“要不要我背你了?”羽砚调笑着问她。
“还是不要了吧。”夏初余绝了他的好意。
“哈哈。”羽砚被她心有余悸的表情逗笑了。
在他爽朗快逸地笑声下,夏初心里也放松快活下来。
只要看到他开心,自己也会被感染。
坐在明亮温馨的小厅,看他心情也不错,夏初胆子也大了一回,“晚上陪我看一场电影吧。”
羽砚拿着杯子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柄,在考虑。
活了快三十年,羽砚陪着女人看电影的次数一只手也能数得过来。
母亲一回,初恋一回,老姐一回,好像就没有了吧。
纪歆好像都没有过呢。
抬头看了一眼她黑莓子似的眼睛。
那是一双尚且天真的眼睛,圆粒儿圆粒儿的,像墨黑的吸水儿的石子儿,把一字一句
吸了进去,眼见得滋润了,饱和了,然后放出黑水晶的光彩。
这样美的眼,羽砚不想里面盛放有关失望,失落的东西。
微微点点头。
夏初一泓秋水般的眼睛里的害怕转瞬即逝。
转换成了灵活快活的一对铃铛。
一到夜晚,城市就会褪去白日的素雅,换上新装,迎接灵魂无处安放的人们,放眼望去,热闹的街道上都闪烁着五光十色的灯光。
“a”里面带有节奏的鼓点,迷离的灯光照射在中央舞动的男男女女的身上,目光所到之处尽显奢靡,夏初坐在酒吧的一个角落里安静的看着旁边的人调情。
“真不叫个人过来玩玩?”萧橦依偎在一个男孩的怀里,男孩就往她的口中递上一枚葡萄,好生惬意。
萧橦听了夏初的话,一脸的不以为意,还得瑟的亲了亲旁边的男孩和女孩,问他们:“你们觉得是我美还是她美。”
男孩和女孩将目光看向夏初,夏初今天穿了一件红色连衣裙,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一双迷人深情的桃花眼犹如一汪无尽的潭水,让人为之所摄,两人竟情不自禁看呆了。
萧橦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也是,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被她那余脸给迷得丢了魂,都直接跟着她回了宿舍。
“咳咳咳。”萧橦假意咳嗽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