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看着他半晌,杨希言点点头,“好。”闭上眼睛,已经疲累的不想再去想他的态度是为了什么,杨希言蜷缩在他的怀里,任那温暖的气息围绕着自己。
贪恋这一刻的时光。
怀里的孩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十六七岁的样子,太瘦,太多心事,即使沉睡着,眉目间也是带了些忧郁的。
杨光觉得,似乎从他把这个孩子送走开始,这个孩子就一点一点的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抽屉里那么多的照片,没有一张是带了笑意的。
杨希言不喜欢笑,从小就是这样,即使高兴也只是眉眼弯弯的,偶尔扬起唇,也是笑的极为浅淡。
可是再回来的孩子,连这样的小小的笑容都没有过了,大多数的时候,眼神悲伤,压抑,看着他时总是带了些说不出的委屈。
不能说,不敢说……
如今想来,自己对这个孩子还真的是很苛刻,把他带回泌园开始,就一直在防备着他,不敢太过亲昵。到后来小孩慢慢长大,把他送走,再等他回来,就越发的严防死守,彻底的疏远了。
而他却一点都没有怨恨自己,即使到现在,觉得被欺骗了,却还是固执的守着不肯离开。
杨希言落泪的那一幕,杨光会一直记得,那里碎落的还有这个孩子交到他这里的信任。
一想到杨希言对自己的怀疑,杨光就觉得心里像梗着什么。
当初,他把一脸懵懂的小孩带进暗夜,那鲜红颜色的酒液,小孩明明很害怕,却还是乖乖的听他的话照样喝。就算喝了之后会难受,但是只要他开口,小孩就不会犹豫,傻的让人无语。
而现在,杨光想如果他再拿一杯什么东西逼着杨希言喝,这个孩子可能会以为他要给他下药,好把他扔掉。
这不是一个笑话,如果真的发生,这只会是让杨光难过的情景,所以他连试都不敢试。
怀里的孩子不安的动了动,杨光轻拍了拍他的背,把人抱紧一些。
杨光想起纪默优说过的,邵峰之所以会这么做,是要帮他看清楚他的心。
既然如此,为什么他却更迷茫了呢?
失踪了七八天,要处理的工作有一大堆,但是怀里的孩子一直睡的不安稳,一声声的呓语直喊的杨光眉间都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结。
“我在,别怕!”回应着,安抚着,想到书桌上堆着的那一大堆文件,杨光叹息一声。
算了,已经这么久都没处理了,也不在乎再多这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