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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颜对于自己被划归为“麓山书院最废物”这件事完全不知情,或者说,就算知道了也并不在意,她拿着医药院写着她名字和舍院的小木牌继续往里走,书院前半部分是学习区,后半部分是生活区。一路走去,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鳞次栉比,有溪流自山上潺潺流下,给这北国之春,添加了几分江南韵味。
宛若世外桃源。
她分到的舍院就在小溪边上,有几个少女在溪边洗衣,言笑晏晏的模样,很是明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家二叔关照过,还是将军府的地位摆在那,她的舍院属于其中极好的,独立小院,一个朝南主屋,东西厢房各一个,后面还带了一个小厨房、一个杂物间,西厢房已经有人住了,只是没看到人,门上挂着牌子也是医药院的黑色木牌,名字闫梦忱。
东厢房的门上已经挂上了她的牌子。她推门而进,卧房设计很是周到,外面是随从的小单间,里面是主子的大单间,配了木质大床蓝色小碎花蚊帐,衣柜、卧榻、茶几、圆桌,一应俱全。
此刻还不到正午,方才阴云的天,这会儿却又有了极淡薄的阳光,透过窗户纸洒下微弱的光影,暖暖的温度,她心情颇好,闭着眼仰着脑袋享受日光沐浴。
日色中,少女的脸明媚而细腻,看得到一根根细小的绒毛,和肌肤下隐约的血管,她微微仰着脸,闭着眼的脸庞,如同初春早晨露水还未散尽的花苞,清澈、美好、芬芳,带着含蓄而动人的弧度,呼吸起伏之间,皆是造物所钟。
南瑾收拾好东西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安静美好到不忍打破。
“整理好了?”察觉到视线,她偏头,看到南瑾手里抱着一堆东西,食盒、毛皮斗篷、还有笔墨纸砚,好大一堆,挑挑眉,无声询问。
“食盒是谢大人的,斗篷、笔墨纸砚是暮三爷的。”他走进来,一骨碌全都堆桌上,桌上瞬间满满的,继续说道,“小谭说,谢大人送上府的时候你已经走了,所以托他带来,说是昨日彤街开了家小吃店,你尝尝,暮三爷说,好好学,若是丢了他的脸,桃花醉就没有你的份了。”
南瑾极少说这么长的话,一边说,还一边皱眉似乎在回忆,说完,自己又点点头,“嗯,就是这样。”
嘿!用桃花醉威胁?暮颜失笑,“先放着吧,去吃饭,下午帮我送封信去给谢锦辰和方旋。”
谢锦辰的腿已经泡了这么多天的药浴,差不多可以约个时间看看了,方旋这几日都在打理暮小叔的别庄,嗯,如今差不多是她的了,没想到她暮颜来了帝都没多久,产业与日俱增……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她笑地见牙不见眼,像极了天天数银票的沉施。
“好。”南瑾有些嫌弃,点点头,跟着朝外走,走到门口,突然问道,“刚刚为何不让我动手?你明明也是生气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