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二年元月,倾城公主嫁兵部侍郎,如今的兵部尚书霍祺年,同年八月,公主早产,随后几日,倾城府漫天大火。”嘶哑难听的声音说着这段谁都知道的历史,男人皱了眉,刚要阻止,却听晴天霹雳而至,“当年产婆尽皆葬生火海,却有一婢女逃出。当回忆往昔,只说郡主并非早产。”
“并非早产……”十五年前那些云遮雾绕的东西突然间就被神鬼之手拨开,将真相捧到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有什么在剧烈跳动,像要跳出胸腔——“倾城……”
还有我的儿……
“又是良渚!”发了狠般,他低咒出声。
“下个月,良渚国君大寿,各国都会派使臣前去道贺。”黑袍男子提醒道。
“如此!甚好!——查!”良渚又如何,又不是动不得!若查出并非意外,就算是良渚,他也不介意掀起腥风血雨!
“是。”
黑袍男子低声应道,感受着渐行渐远的脚步,感受着打开又关上的厚重大门。面前,烛火摇曳,明明灭灭,甚是微弱。仿佛堪堪就要熄灭。黑衣人看着这烛火,神色莫名。垂在身侧的手疏忽之间捏成了拳。
青筋毕露。
许久,破碎嗓音狠狠说道,“杀。”
声音决绝而狠厉,仿佛千军万马铁蹄肃杀。空气中一阵缥缈的波动,又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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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品楼。
用完晚膳出来天色已暗,彤街的夜晚永远比白天要热闹许多,丝竹乐器、歌舞升平,吟风楼在内的几大风月场所传出的嬉笑怒骂声隐隐约约传入耳中,甚是娇媚动听。
结完账出来的崔子希却有史以来第一次没有欣赏的心境,他觉得这顿饭吃地……格外膈应。
全程都是热情好客的暮书墨各种介绍菜品,笑地如花般灿烂。
当然灿烂,一支千年老人参进了口袋,能不灿烂么?可是,得了如此巨大便宜你就不能消停下低调点,非要在既掏了腰包又丢了人参的人面前装主人,何必呢?
“感谢今日崔公子请客。颜儿就由我送回麓山书院了。”走到门口,暮书墨就刷的一下打开了折扇,甚是风流倜傥的模样,笑眯眯地下逐客令。
崔子希已经没了脾气,摆摆手,便走了。
他一走,俩人又折回了万品楼。万品楼后院,沉施小丫头在探头探脑地张望,神情焦灼,姿态凌乱……发髻里还有一两根羽毛。
暮颜忍着笑,很辛苦地绷着嘴角,眼里却是满满地笑意溢出来,她上前为她拿走发间的羽毛,调笑道,“小丫头这是从鸡窝里出来么?”
暮书墨和小谭很不给面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连南瑾都一阵咳嗽。
“小姐!你们……你们!”小丫头跺脚,还不是小姐说的养鸽子!还得散养!她异常怨恨那只飞走时候掉了一根羽毛在她家小姐头顶的鸟!若不是那根羽毛,她至于这么苦巴巴的天天灰头土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