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颜转身,便见身后硬挺的男子含笑而来,她行了礼,“陛下。”
夕照南宫帝。
对着这一位,许是因着南瑾,总有些莫名的好感和亲近感。
南宫帝在她身旁站定,看着暮颜微微苍白的脸,和有些瘦削的身体,皱着眉问道,“县主身子可好了?如今看着脸色尚且有些白,还要多加休息。”
“已经大好了,谢陛下关心。”客气,有礼,却也有些距离感,恰到好处的那种。
南宫帝微微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力,说道,“县主于南瑾有大恩,不必如此客气的。何况,我一向敬重暮将军为人,也算是神交已久,他的女儿,便如同我亲生女儿一般。”
这话,说地便有些奇怪了,她何德何能被一国国君当作女儿,低了头,恭敬说道,“不敢。”
“县主。可认识倾城么?”南宫帝却是换了话题,很突兀地问道。
的确是突兀,这“认识”两字也很奇怪,良渚谁人不知倾城公主,可是若说认识,却恐怕也没多少人,更何况她一个才十四岁的女孩?只觉得今日的南宫帝有些奇怪,暮颜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说道,“听过,却不曾有缘识得,也算是憾事一桩。”
南宫帝看着暮颜含笑而立的身影,二品朝服甚是华贵隆重,头上首饰更是华丽繁复,却丝毫没有掩盖着孩子丝毫的锋芒。十四岁的年纪,却似乎有着更老辣成熟笃定淡然的气质。
你在她身上,见不到慌乱、局促,似乎世事变迁,岁月更迭,这个女子便始终站在在池边,闲看花开,静待花落。
她的身上,你似乎能见到一种时间的积淀,风云的变幻。
南宫帝看着,便觉得突然就相信了,这孩子才该是他和倾城的女儿。唯有她才有这般风华。
她能给人一种格外安心的力量。
“突然想讲个故事,县主可愿做个听故事的人?”他转了身,面对这假山林立,上面有潺潺水流,不知从哪里流出。他淡淡开口。
在夕照皇宫,他该是有多久,不曾有闲心欣赏这般美景了。
“甚是荣幸。”暮颜学着他的模样,与他并肩而立,却丝毫不显势弱,反而竟有几分相像的风姿。
他便娓娓道来当年真相。微风习习温软日色里,男子低沉宛若大提琴音的声音,开始缓缓讲述当年故事。
那一年,秋风正浓,枫叶正红,那一年,英雄血气方刚少女韶华正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