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承乾殿外的巨大汉白玉广场上,百官齐聚,一同看着天空华丽的色彩,整个广场,亮若白昼。
暮书墨看向身边的少女,她微微仰起的下颌,线条精致华丽,因着五彩纷呈的礼花,往日里素白的小脸上,似有温软的暖意,今日,她在寿诞上,几乎是达到了一个绝大多数女子一辈子遥不可及的高度。
今日所有,其实不过是她厚积薄发罢了。
而他也知道,这孩子能走到的高度,绝不只是这么多,而他,愿意看着她越走越远,看着她越发耀眼,他,愿意做那个放风筝的人。
他轻轻握住了她身侧的手,少女诧异回头,见是暮书墨,突然展颜一笑,又回头看着天空。
……
今晚的熠彤,几乎是个不眠城,所有人、家家户户,每一个屋檐下,大人、小孩,抱着稚童的母亲们,都仰头看着天空,今年的寿诞,因着整十数,比之往年要更华丽、翻覆,奢侈,这般大型的礼花,很少能得见。
整个熠彤,都在一种震耳欲聋的欢腾里。
于是,那些诡谲暗蜮里的东西,便显得格外没有人注意得到了。那些数年来夜夜不能寐的担忧和害怕,终于在今夜,化成了最利的刃。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失踪
暮颜失踪了。
那个在良渚帝寿宴上出尽了风头的少女,突然就失踪了。
没有人能找到她,第二日天还没亮的时候,结束了一晚上礼花绽放的熠彤,满大街的礼花残骸,一早到起来清理大街的士兵无意间一个回头,突然看到了颜府大门上很不起眼的一个污渍。
镶铜钉的大红色朱门上,一个很不起眼的褐色痕迹,是很难发现的,就算发现了,也并没有什么奇怪,毕竟,谁家大门上有个污渍再正常不过。
可是,就是突然有种不安感,在这不算亮堂的光线里,宛若贴地盘旋的幽风,刮在心间,令人有些不寒而栗。那个士兵就是突然觉得很奇怪,凑近一看,是个已经干涸的血迹……伸手一擦,没擦掉,突然又觉得奇怪,这个时候门房小厮应该已经起了才是,这颜府怎地如此松懈?
但颜府这种地方,他一个小兵还是没有胆量去探究的,他自皱着眉准备转身离开,突然鼻尖淡淡血腥味,似从门后传出来,一怔,突然心头警铃大作,急急忙忙去敲门,却发现,门开着,悄悄推了一条门缝,探头进去,就傻在了当场——有血迹,从门背后不知道哪里,蜿蜒着流成了一条小小的沟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