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瑾虽已登基,却并未立后,整个后宫,除了这三位,一个主子都没有。因着帝王宠爱,这长公主的地位,便愈发地高高凌驾了,谁都知道,这少年帝王心里,长公主的事情,可是和国家大事足以相提并论的。
就见这次册封典礼吧,国师推演了三个日子,最适宜的是年节后第一天,但是谁都知道,年节后便是不上朝的,文武百官都是在家围着媳妇孩子过年节的,哪知他们陛下大笔一挥,就选了这个日子。
于是……
今年的夕照年节,不仅是礼部,几乎整个朝廷都忙成了一团。一点年前懈怠都没有,连礼花都比往年需求多得多,加班加点的赶制册封典礼上要用的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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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府“长乐宫”是在一年前就开始修缮的,距离皇帝陛下的卧龙宫很近,占地极大,比之卧龙宫都有过之而无不及,长乐宫全体都以金银二色为主调,精致程度不亚于一个小型皇宫,几乎是可以日日足不出户便欣赏着江南美景。
他们走了一炷香的功夫,长乐宫便近在眼前了。前几日飘了雪,如今雪虽停了,却并没有化,在长乐宫圆形的穹顶上,附上了一层薄薄的雪。
长乐二字,在这刺目的日光里,凛然而耀眼。
两人下了撵车,南瑾挥手制止了上前通传的太监,陪着暮书墨站着。暮书墨,便站在这宫门前,突然起了些近乡情怯的气氛来。
将近两年的时间,只能通过书信来往中的只言片语,得到她安全的消息。当年,整个颜府突然人去楼空,连他都是措手不及,再看后院那支带着碎肉的倒刺箭矢,几乎是脑子一片空白。
一直到三日后,他才接到墨二传回来的消息。
而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一别就是两年……如今,这扇宫门里的小丫头,从十四岁,变成了十六岁,他又再一次缺席了她生命中的两年,还是最最重要的两年。
她该是长高了吧,可能还会瘦一点,毕竟这两年她那么忙,身边也没个照顾的人,必然是不会好好吃饭的。闫梦忱自己也是个半大孩子,如何照顾得了暮颜?
想要推开门的那只手,举在半空突然有些无处安放,微微握成了拳,又缩了回来……南瑾在边上看着,却也有些理解,她回来时,他去城门口迎接她,便是这般举步艰难的模样,想见、思念、期待、又有些踟蹰和胆怯。
他的一生,从未有过这般心情。
“进去吧。她知你这几日便会到了。”自从坐了这王位,他虽仍然不爱说话,比之往日却多了些。更何况,还是与她有关的事情。
暮书墨微微叹息,终是伸手推了门,厚重的长乐宫大门应声而开,悠长而缓慢的“吱呀”声,宛若暮书墨口中应声而落的叹息。
门内侍卫宫女见此,纷纷下跪,就要行礼,南瑾挥了挥手,众人悄无声息地退下了。并没有惊到远处花园中的红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