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颜摇摇头,“还没说你今日去赴宴的事情呢?”
他们料定了一旦月家老祖宗们被皇帝“禁足”在月家,月家一定会将突然出现在都城的两个“莫”姓男子联想到一起,那么再次登门、邀请去月府一坐,那是必然的。
暮书墨见她坚持,也知道月蝉的事情在那,她便是去睡了也必然睡不好,便将今日所看到的全都细细与她说了。
“你是说,月蝉很可能就关在那个最大的假山里?”以假山为掩盖,建造一个巨大的监牢,不得不说,这月家也是费尽了心思。
“嗯。极有可能。哪怕不是,那假山底下也必然是月家极大的秘密所在。”暮书墨点点头,“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月蝉就被关在月家,月林儿甚至很多小辈弟子根本就不知道她人在月家,还觉得她在游历大陆呢!”
“估计月蝉当初就是被月家抓回来的,抓回来后直接偷偷监禁了。”暮颜却觉得并不难以理解,“更何况,月蝉几乎是月家的禁忌,谁没事会提到她。”
一个天才少女,本应是一个家族众星拱月的骄傲,却成了连提起都不太妥当的禁忌,想必,若非看她还是这个大陆拥有各国通行证,连皇室都要客客气气称呼一声“月蝉姑娘”的地位,怕是恨不得昭告天下与之断绝关系了吧!
想起那女子,提着裙裾款步而来,她说,“我是你的师姐,月蝉。”姿态翩跹,笑容高远,举手投足都是融入血液中的尊贵。
若问她,一个高贵的女子该是什么样的,暮云雪是,厉千星也是,但是若问一个高华的女子该是什么样的,暮颜却觉得,只有月蝉是。
那个叛逆地弃医从毒,那个用自己行动背弃了整个家族的少女,却没有放弃血脉里的骄傲——她月蝉,仅凭一人荣辱,自成大家。
心脏处,微微地疼,那种酸酸涩涩地冒着泡一样的疼,替那个少女不值。
暮书墨看着神情有些落寞的少女,拍拍她脑袋,“快去休息吧。我去给你打水。”
这一次,暮颜没有拒绝。她的确该休息休息,明日还要去针灸,在救月蝉之前,当务之急是要把皇帝的病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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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照。
夕照最近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长长的帖子在这之前五日到了南瑾御书房的桌子上,洋洋洒洒,从夕照的山水夸到美人,从夕照陛下的励精图治夸到百姓安居乐业,到了最后没什么好夸了,搬出了当年“如今的太后娘娘昔日的皇后”与陛下的母子情深也夸了个遍,到最后,话锋一转,只说仰慕夕照长公主暮颜殿下已久,特递上拜帖,以国礼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