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娉婷,过来。”
白娉婷放下笔,朝他走去。
“你来了。”
“是啊,我终于来了。”
他紧紧拥着她,她听到对方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甫相伦的声音如叹息一般,很痛苦却很宠溺的叹息。
他轻轻地吻她的眼,轻轻一吻便移开。
她缓缓抬起眼,看着那个人。
甫相伦的眼睛里,慢慢被痛苦浸满。
似乎有什么东西噼里啪啦地在周围响起,白娉婷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
他浑身一僵。
她笑得很温柔,“对不住,有些事我不该怪你。那一晚,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甫相伦震惊地望着她,直到她再次吻上了他的唇。
轻柔而甜蜜的吻。
其实他想很想问:孩子呢?
可是他不敢,这样美的梦,他怎么肯醒。
娉婷到底还是没有喝下那碗送走孩子的汤药。
她是想喝的,她想告诉甫相伦,求而不得是怎样的感觉。
可忽然间她想起了赵燕倾,那个与她一同落选的女子。她的病终究没有治好,与病痛纠缠了近三年,上个月走了。
她想起,陵浙远在信中提起心爱的女子时,那些缱绻的心意……他那样高傲的性子,也只有提起那个女子时才会那样温软吧。
娉婷对他的心意,陵浙远在信中只字未提,只是说他终于遇见了心仪的女子,是如何地幸运。
现在想来这其实是无声的拒绝吧。
再想起,便是甫相伦。
即便内心再多挣扎,如今也只能认了,她的心中已经有了那个勤勉的君王,已经有了甫相伦。
她想起病重时,他不离不弃,贵为一国之君却愿意守在她的床前。
记得西山围场,他舍命相救,在生与死之间,她看到的是他的真情。
她又想起御花园的初见,弥漫着淡淡地桂花清香,笼罩一层朦胧的月色。
如此……这一碗落胎药如何能喝得下去。
10
白娉婷带着孩子回乡探望父母却迟迟不归,甫相伦因此烦躁得很。
对此甚有研究的李承晚将军给他出了个主意:装病。
虽无赖些但是此法很管用,不过半个月,白娉婷便回来了。
众人退下后,甫相伦有些不悦,“家里还好吧?怎么不知道回来?”
白娉婷笑吟吟地看着那个人,“回家那几日见了浙远,他说了许多话,如今我终于想明白了。”
又是陵浙远!
“别说了。”甫相伦微怒。
“您不想听听是什么话吗?”
“娉婷,别说。”甫相伦有些不耐烦,脸色苍白。
白娉婷露出了笑容:“珍惜眼前人。”
甫相伦不耐烦的神情全化为了不可置信。
她缓步上前,“我一直在你身边,你的眼前也会一直一直有我吧?”
说着,她握紧了甫相伦的手。
他的指尖有些凉淡,好在笑容却温暖得很。
(完)
☆、第二幕、
奈何侧妃太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