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着实一惊。算算时候,怀王与沈荨芳二人暗通曲款也有些时候了,如今在我面前却要作出这幅样子来,实在很不磊落,我只当没有听见。
若我没有看错,沈荨芳那一双眼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怀王,那叫一个柔情蜜意,郎情妾意,花前月下……
他们这样明显,李贵妃竟没看出来,真真是瞎了眼。
我终于开口道:“怀王难道不觉得,沈荨芳这一双眼很是勾人?”
怀王神情一滞,尴尬一笑,“苏侧妃好性情,果然直慡。”
他既然夸我直慡,那我便再直慡一回,“怀王也是性情中人,你我十岁便相识,哪里需要这般客套。”
怀王终于不再说话。
及竿礼结束后,太子没有按李贵妃的安排护送沈荨芳回相府,反倒来牵我的手。
他牵着我的手,一路向东宫走去,他不说话我便也不说话,他去见了他心心念念的沈荨芳,难不成回东宫我还要好生哄着,哪有这样的道理。
到得我房门前,他终于放开我的手,拿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看了我许久,意味深长道:“苏岑,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这一问我却生气了,我甩了甩袖子道:“太子去见沈相家的千金,难不成还嫌我碍事了?”
太子大多时候是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一国储君,有时却孩子气得没个样子,大喜大怒随意切换,没个消停的时候,让人哭笑不得。
这不刚刚还生着闷气,这会又笑得要多温柔便有多温柔,我这脾气才发作起来,他这副样子我还怎么作下去,只好作罢。
长此以往,我必得内伤。
太子又过来牵我的手,可是这大白天的,为何牵着我去床边,为何要来脱我的衣服。
04
芳涵小心地在我身边伺候着我喝茶,她大概是怕我迁怒她。
前些日子李贵妃邀我促膝长谈,大意是我迟迟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有失体统,我没孩子不要紧,可太子不是一般人他是储君他必须要有子嗣。
不过六七天的功夫,皇帝便下旨将沈荨芳嫁给了太子,封了她做太子妃。
与我记忆中的时间相差无几,沈荨芳嫁给太子的时候,正是怀王在外领兵打仗治国安邦却不幸中了敌军圈套生死不明的时候。
如此看来,这沈荨芳倒也不是什么烈女子,太子后来怎么就这般抬举她。
明明该是我撒泼的时候,我却只是砸了我屋里的一批瓷器,以我的性子而言已经很是隐忍。
可真到了太子娶沈荨芳那一天我还是没忍住去拦他,我拉着他的衣角,委委屈屈道:“跟我走,好吗?”
太子喝得半醉,见我这样却不生气,反倒来搂我的肩,“好,今日就听爱妃的。”
太子身边的小路子急得不行,这样的新婚之夜太子抛下正妃却跟我这么个侧妃走了,他的确不好交代。可我这嚣张跋扈的侧妃名头摆在这里,他也只能在心里急一急不敢多说什么。
有些事总是注定的,就像我爱上太子,太子爱上沈相千金沈荨芳,即便再来一次,只怕也改变不了。
我满脸别扭又不发作的样子,太子看得甚是满意,他问我:“爱妃可信我?”
我踹了他一脚,缩了缩身子,闷闷地坐在床边不说话,你不会爱上沈荨芳?我才不信呢。
太子无可奈何,于是牵起我的手,朝沈荨芳的喜房走去,最终在门前立定,“那为夫让爱妃出了这口恶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