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寻遍了后山也不见夕落花的影子,可我还是不信我满心虔诚地种下的花不过是少渊的一句戏言。
07 白美
文曲老头来开解我,他说:“丫头你年纪轻轻怎么这样死脑筋,不过是一株花何苦这样钻牛角尖?”
我沉着脸不说话。
文曲老头叹着气走了,凌魄后脚跟了进来,怀中抱着他的莲忆剑。我抬头细细打量着他,他一双墨黑的眸子沉静如水,静静地望着我。
我们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我以为窗外那一颗树上的鸟儿已经生了好几窝崽,我开口说:“怎么?”
他摇头,转身走了。
他转身那一刻我只觉得脸上一湿,我伸手去摸时心里全是难过,我怎么流泪了。
翻过弘文馆的后山,祁连山脚下住了一只老鼠精,听说他无所不知我打算去找他。
找老鼠洞费了我好些时候,摸着黑进去之后才觉得其别有洞天,这老鼠精也是个会享受的。
我正往一条两条边满是青苔的路往里走,一位一身白衣飘飘的男子落在我面前,“你可是来找我的?”
我定睛去看他,听闻这洞里的老鼠精长相柔媚,看他媚眼如丝明眸皓齿,定是不错了。
我点头,“是。”
白衣飘飘一挥手,我与他中间多了桌椅,他坐下问我:“想问什么?”
我垂下眼睫,苦苦一笑:“听说阁下无所不知,你倒说说我会问什么?”
白衣飘飘倒也不恼,回忆道:“女子来找我,多半是为了一个情字。”
“这情字可有解?”我立即问道。凡人总问情为何物,可我已做了几万年神仙却也没悟出什么箴言。
白衣飘飘摇头,茫然地看着我:“锦芙神女,你可知我为何屈居在这洞穴之中?你若问我其他,我定能帮你,可我自己也是为情所困我如何帮你?”
我一时无言,与白衣飘飘二人相见恨晚同病相怜。
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你不是号称无所不知?”
“唯独一个情字,我无话可说。”白衣飘飘双手托着脑袋,感慨道。
我正打算放弃,他拿出一瓶水来,“情字无解,可你喝了它便不用解了。”
我皱眉,“这是什么”
白衣飘飘郑重其事地解释:“直接地理解一下,这是可以让你记忆产生错乱的灵药,一旦记忆错乱,多半便不必再为情所困了。”
“若真有奇效,你自己为何不喝?”我笑容可掬地问他。
白衣飘飘笑得很是羞涩,略略有些尴尬道:“这个嘛,我前日才完成炼制,连名字还未取,无人试过不知药效如何。”
我心中一跳,“我试?”
白衣飘飘眼神中满是鼓励与雀跃,“神女姐姐,你试试罢。”
我无奈一笑,也好免得我去地府问孟婆讨孟婆汤了,我拿起瓶子正打算喝,手却莫名一颤瓶子掉在地上,碎了。
我回头一看,是凌魄。
他眼神凛凛地瞧着白衣飘飘,莲忆剑紫光大盛,他怒道:“白美,胡闹什么?”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你们认识?”
凌魄没有回答我,也没有理白衣飘飘在身后艰难地唤着凌魄君,他将我带回了弘文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