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的目光闪动了一下,敛眸道:“这酒啊,再放一会儿。放着,先放着。”他缓缓的拿出了肖仲之后的酒,再轻放到桌子上。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他好像也不想一下子就杀了肖仲之。
陈总管震惊的心一下子落了,暗抹了一把冷汗。
沈素儿倒是波澜不惊,淡然看着屋子中发生的一切。
“肖将军,在喝掉酒之前,就先和你父亲见一见吧。哀家已经派人请他老人家进宫了。”她断了肖仲之继续喝酒的念头。
“太后,您——”肖仲之大惊,她想做什么?
“哀家觉得有些事啊,还是找主事的人过来当面说说更好些。虽然哀家不知道肖家的底细,哀家也宁愿相信你们身上是真的有什么职责。不然,牵连到无辜的人总是不好的……”沈素儿话中有话。
这时宫女们也上了两盏热腾腾的参茶。她优雅的喝了一口,轻倚在椅把,曾经在懒散之下隐藏的恣意眸光逐渐流露。或者,她已经懒得再隐藏。
日子过得很无聊,因为在意的人不在身边,感觉生命也不完整了。
让她提起兴致来活,也就是那么一点等待的心思。
只是死老头扯着自己的儿子,一起玩得也够久了。
她是应该给他们一个警告。
还有,这死老头不是病重吗?怎么病了快一年了,还没死?!
她奇怪!在装吗?
肖家!特殊的肖家4
沈素儿厌烦的扫了跪着的人一眼,“陈总管派的小太监在出宫时给侍卫拦了下来,询问之下,事情已经全说了。那个陈总管啊。皇上和哀家一向待你不薄啊。居然做出这等事?还有,在早上你假传了太皇太后的谕旨,连皇上和哀家也耍了?你还真大胆!”
“太后饶命……”
“来人!拉出去,先杖打三十,不死的再拉进来。”厉声说着,极是威严。
“太后——”陈总管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
侍卫们动作麻利地架起他,很快拉到了屋子外的小庭院。不用多久,屋内的人即听声响,还有陈总管的哀号声求饶之声,毕竟是一把老骨头,三十杖还能不能熬得住都是一个问题。
肖仲之跪在沈素儿跟前。
神情肃穆,没有不敬,也没有卑微。
事态如此也不是他能控制了。
初雪皱眉道:“肖将军,真相说不说出来,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吗?”
“皇上——”
“朕想不明白,那些将士的家人在你心里算个什么?你或者会以为朕真如陈总管说的,不会判他们的死罪?”初雪轻哼了一些,有些冷笑,“你们是否太低估了朕?我皇兄是何等人物?他在位时是如何治国朕看得一清二楚。对于执法,他从不含糊的。若按照北宛的律法,将士的亲人也会受到牵连,朕就算再怎么于心不忍也可能会照做。”
肖仲之纠结不已。
其实这事儿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能传出去。
不说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
“皇上!罪臣说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臣只告诉您一个人,而且您要发誓,不会再对任何一个人提起。”肖仲之做了退步。想起那些将士,他也不得不做一些事情,若还连累到他们的家人,他就算死也没有脸面去地狱见他们。
沈素儿怔了怔。
肖仲之如何,不外乎就是将她拒绝在门外?
这并没什么,有些事情初雪不说,她也能看得出来。
肖家!特殊的肖家5
初雪的目光为难的看向沈素儿。
沈素儿柔和浅笑,看着他轻轻点了点首:“哀家先出去一会儿。”缓缓起向,款款迈出了屋子。经过肖仲之身边时顿了顿,看着门外的天窗,淡淡说着,“肖仲之,大丈夫在世,有所为而有所不为。一味的让前人牵着走,那不是忠,也不是孝,而是愚昧无知。”
说罢,她迈出了门。
宫人也随着出去了,也顺便关起了门,退离门口二十余步。
这时屋子里说什么,也没有人能听到。
而门外不远处,陈总管那三十大板子,打着他是呜呼哀哉。
沈素儿漠然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