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那门里传来一道粗咧的嗓音,“让她进来,你走。”
轻竹停下身子,这个人的声音怎么这么怪?
狱卒倒没有多想,只管服从上级命令,“是,小的告退。”
说罢使了个眼色让轻竹进去。
轻竹还以为会有什么十大酷刑,还有哭哭啼啼的小妹在等着她呢,没想到一进去便是一间一眼望得到边的长方形狭窄屋子,而屋中只有一个披着黑袍子风衣立在窗前的人。
虽然那帽子虚笼高罩着,可整体衣服分明给人松垮的感觉,好像撑不起来?她在鸿门宴时见过项羽,没那么瘦小吧?
轻竹思忖着走了过去,对着背影道:“项羽?”
只待那人一转身,轻竹呼吸都滞住了。
那团条可爱的轮廓,黑多白少的亮眼珠子,薄厚适中的樱唇……是她朝思暮想,完全与她想象了几万次的脸重合,俨然就是长大后的云月。
她身上的衣着虽是黑袍却不失华丽,脸上还施了淡粉,眉眼描了黑线……轻竹眼泪模糊的打量她,竟然丝毫将她联系不上那种不正经的女子,那淡妆好像更衬托出一种富气。那她是,嫁给什么达官贵人了吗?
轻竹还未说话,虞姬走上前福了福身,声线也是哽咽,“姐姐,小月这些年不在身边孝敬姐姐,真是不孝极了。”
“你说什么,”轻竹走过去抚着她脸打量不够,眼泪自责的簌簌流个不停,“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流落在外,是我没有尽到当姐姐的责任!我……”
“姐姐,”虞姬抬手温柔的给她拭泪,“不要自责,不要哭了,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多,边走边说吧。我要放你回去。”
一大窜问号在轻竹脑中浮现,她脑筋打结,“这一切到底是……”
两人出了屋子,沿着一条幽径走着,来到虞姬提前准备好的马车旁。上了马车,叫马夫赶车徐徐行驶,一刻也不敢耽搁的朝宫门外驶去。
到了车上,两人才放心大胆的说话。
轻竹急急拉着妹妹手道:“为什么没有多少时间相处,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虞姬脸上闪过一抹纠结,最终摇头,“姐姐,楚河汉界泾渭分明。这里早已是我的家,姐姐,也该回你的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