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夹着烟的手指一僵,雏田温婉的脸变得有些苍白,竟然以一种很温和的态度承认了:“是他打的。”
今天一整个白天,他们都在争吵。
准确的说,是只有鸣人一个人在“争吵”,而雏田只是以一种奇妙的平静来应对,期间甚至从战场离开,到厨房给儿女做了顿晚饭。
火影大人那让石头人也动心、让仇敌也怆然的言语,敲打在这个曾经如此迷恋他的女人身上,却比轻飘飘的雨点更加不如,无法引发分毫的动摇。日向雏田就是这样别扭的脾气,当初就算拿刀架在她脖上,她也会一心一意地傻爱鸣人;如今就算用同把刀再试一次,也没办法阻拦她停下的脚步。
鸣人起初以为妻子只是要回娘家,谁知她竟是铁了心要另居别处。为了阻挠,他从一开始的承认错误,到后来给她各种安抚的承诺,再到后来甚至提起了宁次的往事。
说起宁次,甚至连眼眶都有些红了:“为了宁次,我也得照顾好你,怎么可以这样让你走?”
她垂下眼睫,沉静地说:“放心,我会告诉宁次哥哥,你把我照顾得很好。”
到了最后,他气疯了,大声怒吼说:“你干什么?你是不是存心不想让我好过?!”
她笑了,她说:“你猜。”
雏田锻炼了半辈子的温柔笑容和温柔语声,似乎都是专门为了这时的一点点讥诮做铺垫、做埋伏,以至于竟令这短短的两个字显现出毁灭性的杀伤力。
他只觉被怒火烧得头晕目眩,理智全无,忍不住一巴掌掴在她脸上,力气大得她甚至倒退了两步。
巴掌打完,鸣人就后悔了,后悔得要死。结婚近二十年,这是他第一次打她,但不论是什么理由,都不该这么做的!
但挨了打的雏田,却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似的,站稳了身子,便走到一旁去再不理他了。那与其说是委屈怄气,倒不如说只是一种简单的高傲。
——她哪里还是当初那个羞羞怯怯,让家人都叹气的小女孩呢?现在的她,从头到脚都像是日向日足的女儿了。
博人本来还有些惊愕和茫然,此刻也看到了母亲脸上的掌印,不禁气愤地说:“老爸!你怎么能动手打妈?!”
日葵却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看鸣人,又看看雏田,默然不语。
“我……”鸣人有些哑口无言,内心中翻滚的愧疚、愤怒、困惑、悲伤,令他感觉胃都抽搐起来。蓦地,他想起自己今天翘班了,昨天留在办公桌上的半块面包还没吃完。胡思乱想间,只觉脑中的思绪乱成一团。
客厅里一时陷入了奇怪的沉默,房间的宽阔更令人觉得冰冷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