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娜看着她那张笑得愉快的小巧面孔,只觉头有些晕,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真是,下贱。”
年幼女孩那一直平静如潭的眼睛,终于因为这两个字而抖了一抖,她咬了咬苍白的嘴唇,把那丝颤抖收回心底的最深处,顿了一顿,笑得冰凉:“我妈妈是下贱,那你妈妈是什么?”
莎拉娜差点就一巴掌搧在她脸上,但终于忍住了,只是用一种很鄙夷的眼光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真不敢相信,你会是鸣人叔叔的女儿。”
日葵昂起下巴,眯起眼看她,神态倨傲,缓缓地答道:“我也不相信,你竟然是佐助叔叔的女儿。”
23
雏田站在走廊外的土地上,静静地望着和室里男人的背影。她已站了很久了,脚下青草上凝结的夜露,微微打湿了她的足袋。
佐助也已经坐了很久,像是变成个石头一样,良久地沉默着,背影分毫不动。
忽然,他开了口,口气淡淡的:
“你怎么还在那里,回去。”
他的声音和语气,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她听在耳中,心中却止不住地为他觉得辛酸,低着头蹙紧眉尖,声音细细地答道:“我……我只是觉得,不该让佐助君一个人……对不起,我这就回去了。”
她刚刚抬起脚,屐下草叶窸窣一动,却又听他说:“站住。”
雏田便又依言停住脚步,垂眸久久看着月光下自己的指尖,沉吟片刻,终于轻声劝道:“佐助君,莎拉娜年纪还小,她不懂事,你不要太生气了。”
“……”男人仍是背对着她,黑瞳盯着对面纸门上的萱草花纹,这时慢慢合上双眼,长长地叹息,低声说,“刚才,我止不住地想起,鼬。”
他近乎是有些艰辛地,才将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她悚然心惊,胸口陡地一痛,还未张口说话,眼泪竟已流了下来。
这个单字对他来说象征着什么呢?一种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情感,惨烈,深黑和深红,和时间的尘埃一同归复成一种他再也不去触碰的轻柔。轻,但又太过于重。
她的流泪悄无声息,只有月光才看得见,佐助却仿佛知道了似的,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哭什么,不要哭。”语气像是责备,又不像。
她被说中了,才小小地抽噎了一下,举起衣袖拭了拭眼泪,说:“你可以再养一只,我们明天一起去找。”
他沉默片刻,说:“不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