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效果却是好得过头,满屋子的人都被吓到了,七八桌客人全部噤若寒蝉,面面相觑,却连看都不敢看向那正在发怒的男人,整间店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宇智波佐助已经很久没有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话了,而这短短的一句半,在鸣人心里引发的感觉,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震撼”。
挚友虽然心思敏感,却也骄傲寡言,几乎不会将情绪外露,因此,他表现出这种态度,肯定是自己有哪个地方大大地做错了,错得离谱。
但是,究竟是哪里不对?他终究想不明白。
——这一年以来,他不断改变自己,只希望能够弥补过去犯下的错误,早日让家中的生活回到正轨。但却总有一种怪异的缺失感,就像是幼时学习忍术,只因抓不住最关键的一点,便只能归落到最初不得要领的尴尬境地。
但是,这次再也没有一个挑着眉毛来答疑解惑的卡卡西老师,甚至连那个永远站在身侧的温顺妻子,也只是浅笑不语。这是仅属于漩涡鸣人自己的谜题,在兼顾工作和家庭的疲倦之中,在思绪的每个角落起起伏伏;他不肯认输地奋力前行,却不知何时才能寻到答案。
佐助将那句话吞回肚子里,盯着友人这张苦思冥想却也万分茫然的脸,方才那股烦躁之情在胸腔中愈演愈烈。
从一开始,他就告诉自己,要遵循自己一直以来的准则,不要去管别人的闲事。日向雏田所隐瞒的事实,既然是她自愿,那么他没有必要也没有立场去揭穿。她如果脑子有病,神经不正常,硬要这样矫情自虐,和丈夫玩儿幼稚的捉迷藏游戏,那和别人又有什么关系?
她要难受,她要忍着,那都是她自找的!
宇智波佐助,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这股无名的怒火猛然窜升,他一秒也不愿再多待,冷冷道:
“不是要去买衣服吗?走吧。”
将欲转身,却发现她的披肩仍搭在自己手臂上——愚蠢,愚蠢至极的女人!——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暗骂了一句,最终却还是在离去前,将它完完好好地搭回了椅子背上。
望着佐助大步流星的背影,满座人中,竟是莎拉娜最先反应过来,面露担忧之色,急匆匆地站起身来追了过去。
一向对佐助的事比谁都上心的宇智波樱,却在自己的位置上呆坐,那本来艳如玫瑰的微粉脸颊,此刻也变成一片惨白。
鸣人看她这样,不禁皱起眉头,有些为难地安慰道:“小樱,你别气,你也知道佐助的,他脾气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嘛……”
樱突然唰地站起来,有点儿不自然地笑道:“是啊,你说得对。你说得对。”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力将自己的目光从那条披肩上移开。雪白的、安静的披肩,像最初一样搭在那里,就连系绳也仍朝向雏田习惯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