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到妻子走出来,露出苦笑,有点无奈地解释说:“刚刚佐助他……嗯,呃……说要我别再喝了,尽快去给日葵他们买衣服。来,雏田,你的披肩在这里,我拿着呢。”
雏田呆呆站了很久,才慢慢向丈夫的方向走过去。鸣人给她裹上披肩,牵住她的手,笑道:“雏田酱,我们一起走走吧。”
日葵已经偷偷跑到前面去找博人了,路上便只剩下他们两个,踩着脚下的雪,牵着手,缓缓向前走。
雏田垂着头,望着自己和丈夫并行的足尖,忽然轻轻地说:“我都快忘记了……鸣人,从以前开始,就是这么快乐、这么温暖的人啊。”
“是吗?”鸣人还带着三分醉意,颊上红红的,用另一只手挠了挠脸,笑了起来。
她含着笑点了点头,然后笑意渐渐带上了一种沉静的感伤:“但是,和我在一起以后,就不再是这样了。”
“不、不是的!”鸣人慌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她,急切地说,“我和雏田在一起,一直很高兴啊!最高兴了!”
“谢谢,”雏田抬起头,仍是那样哀伤地浅笑着,用手把丈夫发梢上的一点雪抚了下去,摇了摇头:“可是,我却一直觉得很抱歉……没有让你自由,也无法让你幸福。”
鸣人被她这种模样吓到了,也不顾周围人来人往,大声喊道:“你在说什么啊雏田!这明明是我的错不是吗?是我以前太笨了,不懂得好好珍惜你,珍惜这个家,让你伤心了——今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照顾你!”
“鸣人……如果你和我都是被关住了的话,”她望着丈夫惊慌失措的脸,心中涌起无限的温柔与悲伤,年轻时至死不悔的种种片段自脑海中一一闪现,也许至今都还没有改变,但那却终究全是对他的束缚,“我们至少,一起离开这个笼子,好吗?”
“雏田……”他被她白瞳中的释怀深深刺痛,嘴唇有些发白,感觉喉头颤抖着,“难道我们……不是相爱的吗?”
雏田安静地注视着他的面容。这张面孔,和记忆中那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已经很不同了。而自己,也和当初那个单纯怯懦的自己,别如天壤。她忽然举起两只冰凉而湿润的手,捧住丈夫棱角分明的英挺的脸,轻声道:“——鸣人,从起初我就在想,你我的感情到底会如何转变呢?”雏田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句,像是终于揭露了两人生活的谜底,“但其实并不曾变。友情只会变成更为深刻的友情,决不会变成其他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