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回忆起来,昨日好像是他们几个关系最近的好朋友在一起吃了一顿。
席中,大家都不约而同给陆小凤灌酒,杜陵梦只低声说了一句“宫九”,这一声满是笑意和威胁,司空摘星就腾地站起来,把所有酒替他俩扛下来了。
花满楼便明白了,忍不住笑起来。
只和在乎的人吃一顿,算是交代他俩在一起了,顺便让那些好事之人扑空一场,好像确实是他们俩会做的事情。
他起身道:“我就不与你一齐走了,我决定去桃花岛看看,说不定沾上一些好运气,也能胖一点。”
八
杭城。
陆小凤仰面躺在一个大木盆里,在一个满是雾气花香的清晨,飘到了大运河边。
他竟然真的没有乘楚留香的船,就用一只木盆,一路借那些商船搭“顺风船”,换了三艘大船后,终于回到了中原。
木盆慢慢停住了,沿河有一个面摊,老翁正好在下头一锅面。
有人比他还要早到,一身红衣坐在摊边,看到他后就笑了,笑容明媚,不仅很好看,还很好听。
夹岸的桃花也失了色。
他起身,轻轻跃上岸,在她身边坐下了,故意凑得很近。
陆小凤若有所思道:“所以,你是在那个时候喜欢我的?”
“看来,我比你要早一个晚上喜欢你。”
两人没有任何口头约定,在这里再次相遇了,确实是件很美妙的事情,何况此情此景,就仿佛回到当初了一般。
所以他扶住了她的肩,偏头靠近了。
那老翁在这时走了过来,很没眼色将两碗面用力放在了他俩跟前的桌上。
杜陵梦已经埋在他肩头笑出来。
陆小凤也笑了:“我以为您还能多坚持一会的。”
老翁面无表情看向他们。
杜陵梦捡了筷子,挑了一口,由衷道:“味道其实不错,您老退休以后,可以去万梅山庄卖面了。”
老翁也笑了,这时候,他的脸已变回了玉罗刹。
他在他们对面坐下,“温和可亲”说道:“你用起我的手下倒是不手软。”
杜陵梦哼道:“您打着黑虎堂的名号去烧白驼山庄时也这样。”
陆小凤顺口道:“不必找她,其实是我用的,这次为了对付宫九,确实缺人手。”他一面说,一边将自己碗中的虾仁夹给她。
玉罗刹看到这两人腻歪,就想起了自己沉迷撸剑的儿子。
玉罗刹便道:“你们俩动罗刹牌这次,过几日传开,我这魔教就真成善堂了。”
杜陵梦有些心虚,转移话题,半点不拿自己当外人:“味道还是有些淡了,有没有醋?”
玉罗刹没有动弹,只冲着一边屋子里嚷道:“小子,拿醋来。”
他俩俱是一怔,这么久了,他们都没有察觉到这里还有人在。
许久后,屋中走出了一个不过几岁的男孩,他拖着一条腿,却立得笔直,面色沉寂得不像一个小孩子。
杜陵梦连忙起身接过了,对上这孩子的眼睛后,还是吓了一跳,拉了一边的条凳,叫他坐下,他却不管,又默默走回了屋子。
她一面倒醋,忍不住道:“您没有继承人,所以疯魔了吗,这么点大的小孩子都要压榨?”
陆小凤在一边按住了:“你加这么多,等会要酸得吃不下了。”
玉罗刹嗤笑:“你以为我是欺压他?”
“这次动罗刹牌,我也完全不在乎,因为我打算交给你了。”
杜陵梦与陆小凤皆警惕看他。
玉罗刹淡淡道:“托你那次救国义举,整个西域动荡,我回去整治了一番,在某个魔教公主那里发现了这个小子。”
“这小子资质很不错,我已选定他做继承人,中原路远,我就不管了,你们明日替我将他送去万梅山庄,索性你们每年都会找我儿子,正好替我将罗刹牌传给他。”
杜陵梦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