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严霜听着邺王这番挑拨离间的话话,心内松了一口气,邺王应该是不知道牧云勤立储为虚,抓他和南枯祺为实。
宴会上的各人虽然心思各异,可是在觥筹交错间又是一番和睦氛围。酒酣耳热之际,邺王说:“小严霜十年前还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娃,现在都做护卫大端的将军了呢。”
“是啊。前几日还有人同我求娶严霜呢。”靖王轻轻抚了抚坐在身侧的严霜的头。那劲道之重真是让严霜想不知道他是暗示都不可能。
“有人居然不怕你的拳头,敢当面求你?”邺王抿了抿酒,却未真的含入口中,只待众人不注意时用衣袖掩面偷偷吐掉。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靖王的眼睛转了转。
邺王看了看殿里坐的几个人,纵使冷静如他,也仿佛见了鬼似的。
看到邺王的神情,靖王不厚道地笑了:“其实霜儿不是我的亲生女儿。霜儿同寒儿两情相悦,皇弟打算回天启后为他们二人求陛下赐婚。”
邺王突然有了不安,他一直以为牧云严霜只是靖王不甘放弃对牧云银甲的控制而放在牧云寒身边的一颗棋子,牧云严霜跟在牧云寒身边,并不代表牧云诚和牧云寒已经交心,可是眼下他居然要将唯一的女儿嫁给牧云寒?他是不是忽略了一些东西?
“皇弟,严霜是谁的孩子?”在严霜小时候,穆如屏一直心里有个猜测,可穆如菁就是因为不想嫁给牧云诚才走的,怎么会给他生孩子。跟严霜多年未见,可她长得越来越像菁妹妹了。牧云诚这番话,让穆如屏忽然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屏姐姐,我本不该瞒你,当初菁儿将死之时,将严霜托付于我,但是菁儿一直觉得有愧于你,所以不肯让严霜知道她是穆如家人。”
快二十多年没见的妹妹居然已死,曾经为人津津乐道的穆如三姐妹仅剩她一人。饶是这些年的生活已经将她变成同邺王差不多的笑面虎,穆如屏仍是痛哭失声。牧云诚示意牧云严霜将穆如屏带走:“霜儿,好生安慰你姨母。”
“小妹真的太狠心了,一走就是十多年。当年我们姐妹三人一同在穆如铁骑军营赛马,好像还是昨天呢。结果现在,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霜儿,让姨母好好看看你。”
感到穆如屏的伤心,严霜安慰道:“姨母不用伤心,母亲心里肯定还是记挂着姨母的。可能只是担心姨母不原谅她,所以才找的父王。”
“这世界上的事情,真是兜兜转转。当初你母亲不肯嫁给你父王,最后你还是要嫁到牧云家来。你母亲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她不愿意做的事情,你最后都替她完成了。你同寒儿在一起也好,就像菀姐姐和菁妹妹都还在一样。”穆如屏笑中带泪地说道。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是他们五人先前约定好的信号。
“姨母,都是严霜不好,这次陛下以立储为名让邺王入天启,实则是发现了邺王谋反的证据。刚刚在宴会上所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只是这一番话挑的时间只是为了让姨母避开,好控制邺王,希望姨母不要责怪霜儿。”
“牧云栾他居然真的谋反了?不好,他让牧云德带了一个什么人去天启,恐怕对陛下不利!”
严霜注意到穆如屏的话中有些不对,平时她可能不会问出口,但是经过今日,她亦知道自己的这位姨母是位性情中人:“姨母为何直接唤牧云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