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寒也明白,虽然此番他们在骑兵上挫败了瀚州人心中的骄傲,可是这样的大战的效果又能持续多少年呢?长久地和平地治理瀚州需要别的法子,可严霜如今的情势实在是经不起一点危险:“可是你如今怀着孩子,不久就要临盆了,做这些事情安全吗?”
“寒哥哥不必担心,若不放心,寒哥哥可在暗处看着严霜。”
严霜被侍官搀扶着一步步地走下天牢的阶梯。平日里她是无需旁人搀扶的,可牧云寒担心天牢地面潮湿,也只有寥寥的烛火照明,怕她滑倒,她也只得答应了。走到硕风和叶的牢房前时,侍官们将给她备着的椅子放下。坐下后,严霜便屏退了众人,唯有牧云寒还在暗处。
狱卒通报道:“皇后娘娘驾到。”
硕风和叶已经被这囚禁生活给逼疯了,虽然他做过一段时间的奴隶,可那时他还有满腹的成为铁沁的希望。可这一回,他面对的只有死亡。听见侍官的通报,硕风和叶想起牧云寒在阵前对自己说的,严霜已经是大端的皇后。猛地一抬头,果然是他心心念念却不可得的严霜:“你果真成了牧云氏的皇后?想不到牧云寒能有这样大的本事,让你以穆如槊女儿的身份嫁给他。”
“我虽不是穆如槊的女儿,但也不是靖王的女儿。我的母亲是穆如大将军的族妹。我的身体里,同金珠海一样,也流着穆如氏的血液呢。”
他这辈子动过心的两个女人,居然身体里都有着他灭族仇人的血液,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捉弄他?严霜抚摸肚子的动作让他注意到了她繁复的宫装之下隆起的小腹,他咬着牙说道:“你居然同牧云寒又有了孩子?”
严霜抚着小腹,露出只属于母亲的笑颜:“是啊,这是我们的第二个孩子。”
硕风和叶眼角已经有了泪光:“严霜,我曾经做过一个梦,你信吗?在梦里,你说你喜欢的不是牧云寒而是我。说这辈子我们既然生为敌人,不能长相厮守。只求下辈子,我们能够在一起,一百年。”
严霜的脸上仍然噙着笑意:“硕风和叶,你相不相信,现在其实就是你口中说的下辈子?赫兰铁辕死后,没有人再阻挡你成为铁沁的步伐了。而且你不是同寒哥哥说,牧云氏穆如氏本来就是硕风部人,难道我们不是降生在同一个部落吗?”
硕风和叶握紧了牢房的栏杆,不可置信地说道:“如果这是下辈子,你为何喜欢的不是我而是牧云寒呢!你居然为了他,拿牧云银羽箭射向我!”
严霜的眼神好似凝上了一抹冰霜,语气也骤然变冷:“硕风和叶,你别傻了。我从没喜欢过你!之所以会跟你许下下辈子的誓言,是因为我受了你硕风萨坦的控制!既是受人控制所许的诺言,自然不受控制之后就不作数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屠了我牧云银甲五万的弟兄的人!”
硕风和叶喊道:“可是严霜,那五万牧云银甲不是因为你而全军覆没的,是因为邺王的阴谋。你忘了这件事好不好,不要因为这件事而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