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前面四年也是这样过去的。
对面似乎欲言又止,良久才添上好像叹气的一句:“其实先生是希望你能回去的。”
沈琛直接把电话挂了。
——这个语气说的就好像他是一个不懂事离家出走的孩子似的,事实上他活了两辈子,已经再懒得听人敷衍。
电话挂了不多时便被再次打通,这回打来的是陶恂,告诉他他添了一个小侄女,取名陶瓷。
陶瓷,瓷器脆弱而珍贵,细致而坚硬,用给女孩子做名字正好。
他倒不是太惊讶,毕竟是上辈子已经知道的事情,他还记得上辈子陶恂差点扑在他身上说这个消息时的神情。
——这代表着陶家后继有人,家里终于不再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逼着他结婚生子。
他突然记起来上辈子陶恂兴冲冲的跑过来和他说这事的神情,无端觉得有些烦躁。
陶恂有时候算得上天真,至少陶家就从来没放弃过让他结婚生子一辈子的想法,哪怕到最后他放浪形骸。
真正对他好的人都知道他不应该一条道走到黑,就算没什么本事,老老实实做一个贵公子其实也挺好,就算纨绔嚣张,身后也还有陶家给他收拾烂摊子——就连他一开始不也这么想吗?
——想着离他远一点,给他一个光明的前程,然后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跟沈琛这个名字再无关联。
可结果却分明不如他所想,他不在的四年里,没他看着这货还是被别人带歪了,到了现在他不自己手把手的教,自己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都不能放心。
——对于天生聪颖的沈公子来说,陶小少爷简直属于蠢的令人发指,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能忍得了两辈子的。
——似乎又与他一开始的想法背道而驰。
青年疲惫的按了按额头,在此刻还未曾意识到自己这并不同于往常的想法是为了什么。
随着春节的临近周围气氛终于开始热烈起来,公司里年假早早放好,张博丛被老母亲催回去相亲,天天给沈琛发相亲对象的照片,表示不堪其扰。
小郭也在过年前两天回去陪弟弟妹妹,陶恂的电话虽然没有一天间断的,但也因为陶家新生儿的诞生忙的不可开交,偶尔给他发一些小孩子的照片,看得出来确实是真心喜欢。
转眼就是除夕,公司里终于到空无一人的地步,沈琛默不作声的看着经常吃午饭的店也关门歇业,才终于发现是真的到了年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