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辜涣离去之后,金吾卫的仪仗队和群臣也纷纷散去了。地上的积水未干,被踩踏着溅得到处都是,显出一种泥泞的荒凉来,冯怀素一个人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直到袁梦杳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回罢。”
冯怀素神色有些恍惚:“我昨日好似梦见过这一幕……”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
“可那梦结局很不好……”冯怀素神情忧郁:“我心里有些发慌,总觉得事情不会顺利,但愿这预感不准。”
没有人知道,这预感成了真。这一别,别了足足六年。
☆、几家欢喜几家愁
08 几家欢喜几家愁
出使南疆路途遥远,一切从简,行程颇为辛苦,使团中有不少人都病倒了,就连崔昭灵都在路过阗州的时候病过一次。蓝舒恩和左含章倒似乎都很适应赶路这种事情,不仅没有病倒,气色反而比成日待在玉京的时候好些。
崔昭灵一行人浩浩荡荡抵达摆流城时,已是夏秋交际的时候。南疆与玉京不同,此时正是炎热的时候。时任摆流令的赵梁亲自出城迎接了使团,赵梁三十来岁的年纪,肤色略深,笑起来颇为和气。
崔昭灵作为主使免不了要与各地长官打交道,言行举止之间待赵梁颇为客气,甚至尊敬有加。这让左含章颇为不解,这个赵梁论才华、论官声、论能力,有那一点比得了冯怀素、袁梦杳他们,就连一路走来遇见的其他郡县长官也比不上,不知崔昭灵的眼睛是怎么长得。见左含章待赵梁态度不好,就差没把嗤之以鼻四个字写在脸上了,崔昭灵不得不对赵梁加倍客气。
当夜,左含章就找上门来了。这一路走来,两人意见不合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开始他还会解释,可左含章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性子,有时候脑子里简直缺根弦。次数多了他也懒得解释了,反正这家伙下次遇见类似的情况还是不明白。今日崔昭灵实在疲于应付他,南疆气候湿热,他这几日身体不大舒服,一心想着要早些休息。待递了文书,过几日便要去百夷那边,崔昭灵实在有些分不出心对付他。
可今日左含章颇有几分不依不饶的意味,崔昭灵冷着脸听他抱怨,最后不冷不热地来了一句:“摆流令乃一县之长,慢待不得。”
“别说一县之长,一路以来,一州之长你也不假辞色,何以赵梁有所不同?”
“就凭他是摆流令,别人不是。若你想不明白,也不必想了,某乃主使,你听命行事便可。回去吧。”
左含章捏紧了挂在腰间的刀,对他怒目而视,半晌还是忍了这口气,狠狠地哼了一声,转头走了。崔昭灵头疼地厉害,懒得管这个夯货,回房睡了。
又过了两日,百夷那边来了文书,舍岈同意了使团进入百夷,前往凤流城,但不得带兵入境。左含章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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