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会选择大小不那么夸张的象牙,把象牙全部镂空,两端系绳挂在腰间。”蓝舒恩一边比划一边说:“隔着百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而且不是天天都佩的,只有特别正式的仪式才会佩戴,平时会放在百夷王的议事厅内,百夷王身上只佩戴他做王子时候的牙星。”
崔昭灵咋舌:“身份地位一目了然,真是直白。”
“可也省了许多麻烦呀,总比你在玉京,需要一一把权贵记住,谨小慎微,生怕一不小心就冒犯了谁,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崔昭灵笑了:“也倒在理。”
“事到如今也是他崔昭灵自作自受!我还能如何?”
听见隔壁传来的声音,崔昭灵唇角的笑容僵住了,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冯怀素。正要开口说话的蓝舒恩也僵住了,他眨了眨眼,莫名其妙地压低了声音:“冯主簿?”
崔昭灵点了点头,蓝舒恩沉默下来,两个人都不说话了,隔壁的说话声便越发清晰起来。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与我何干?”
这句之后说话的声音便低了下去,再也听不清什么。崔昭灵在心里苦笑了一下,每每能听见这些不想听的话,也真是造化弄人。两人都没了喝酒的兴致,草草结了账离开了滴水轩,颇有几分灰溜溜的意味。
两人都不知道,隔壁房间的袁梦杳无奈地看着眼前死鸭子嘴硬的冯怀素,只得道:“是是是,你一点儿也要不担心,和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冯怀素正要点头,就听见袁梦杳说:“那你今日还找我出来喝什么酒啊?”
冯怀素不说话了。
袁梦杳叹气:“怀素,你到底是如何想的?昭灵和幼宁,你不是真想尽享齐人之美吧?”
好半晌,袁梦杳才听见冯怀素说:“陪他喝酒的不是我,陪他读书的不是我,如今陪他去百夷的也不是我……我想什么有什么用,如今他定是恨死我了……”
“那幼宁呢?”
冯怀素摇头:“不知。某娶她是害了她,可某退婚恐怕会害得她更惨。”
话到这里,袁梦杳也只得叹气了。左右为难,不过如此。
使团出发的前夕,玉京里下了一场好大的雨。瓢泼的雨水重重地拍打着屋顶的瓦片,听上去让人心烦意乱,雷声低沉轰鸣,远山处闪过刺目的电光。夜里的风很大,吹得瓦片从房檐上跌落下来。
冯怀素被这声音从梦中惊醒过来。他做了一个噩梦,惊慌和恐惧狠狠缠绕住了他的内心。他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的,胡乱地抓扯着换上了官服,呼喊了睡在院落里的侍从,步履匆匆地冲到了门口。
侍从被这一声呼喊惊醒了,窗外的黑暗里亮起了暖黄的一点光,很快肖九撑着伞赶了过来。被风吹到倾斜的雨水打湿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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