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了盘旋了太多的东西:寒门、世家、辜涣、舍岈、百夷、叔父、南疆、舍迦、摆流城、赵梁……
赵梁?赵梁!
一道白光在崔酒脑海中骤然闪过,以往连缀不上的、未曾在意的细节纷纷连缀在一起。密谈时赵梁过于积极的态度、舍岈招降的做法、甚至是赵梁出任摆流令的时间……
摆流城沦陷得太快,就算舍岈早在荷郓城布置周全,摆流也不该这么快沦陷,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南疆出了内奸。嫌疑最大的莫过于掌握兵权的左氏父子,但是实在没有理由,百夷能给他们的不可能比辜涣能给他们的多,而且若是他们,左炎就不会死。以他对左含章的了解,那家伙应该还没有足够的智谋能骗过所有人,成功出卖他父亲换取荣华富贵。
他自知自己不是,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赵梁了。赵梁调转是在三年前,三年功夫,他就从一个主簿坐到了摆流令的位置。似乎没有什么可疑的,但是百夷对南疆动作骤然频繁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赵梁正是在这期间屡次立功才能坐上摆流令的位置。更令人生疑的是舍岈的招降,按百夷不要俘虏的惯例推测,直接杀了他是最合理的结果。但舍岈却选择了招降,他原本没有理由这么做,自己自来了百夷之后,几乎没能与舍岈说上一句正经话,更没有展现半点才能,舍岈怎么可能会对他有所赏识?只可能是有人暗中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将自己的计划抖得一干二净!
那么左含章呢?左含章偷袭荷郓城,是辜涣授意,还是受了有心之人的挑拨?抑或是两者皆有?
☆、机心存于胸中,则纯白不备
13 机心存于胸中,则纯白不备
鬼鸮林地处百夷西南,其间常有野兽蛇虫出没,更兼瘴气密布,人迹罕至,即使在百夷也属于蛮荒之地。崔酒拄着一支简陋的竹杖,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林木低咳了两声。他咳血的事情被舍岈压了下来,没给舍迦知道,舍岈派了部落里的巫医给他,几副成分不明的药物灌下去竟真还有效,只是也不知是诊治迟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留下了咳嗽的毛病总不见好。
使团中的其他人分列三队跟在他后面,不少人脸色也不大好,看起来或是青苍,或是惨白。一则是想来待在牢里时没少忧心忡忡,二则百夷多山,地势陡峭,起伏不平,这一路走来颇为辛苦。
负责押送他们的卫兵将人数仔仔细细点清之后,指着鬼鸮林旁的刻字的石碑道,对崔酒说道:“看好这块界碑,你们往后住在那边,一旦越过石碑,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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