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白芷馨仍然不解。
“如果你非要问为什么,就当是我报答白老爷子当年的恩情。当年,我并非赵家独子,我父亲的前妻还留下了一个儿子,与我争赵家的财产。是你爷爷,看在高凌月的面子上,助我掌权赵家。所以,也算是我欠了你爷爷一个恩情。不过,有一点,我倒是挺佩服你爷爷的。”赵忆之想起往事,忍不住有些感慨。
白芷馨为了挖掘更多的秘密,马上追问,“哪一点?”
“你爷爷,非常料事如神。他似乎早就猜到会有那么一天,所以在你20岁生日过后不久,就拿着你手中的玉佩过来找我,希望我暂时代为保管。待你真正成长起来,再把这个交给你。你爷爷给你的东西,远远超过想象,拿着它去找回属于你的东西吧。”
赵忆之这回开口,语气放柔了许多,像是一个关心小辈的普通长辈。
白芷馨听完赵忆之的话,心中的滋味复杂极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爷爷会提前准备这些东西,难道他早就猜到白家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只是……她心中还有一个疑问。
“还有一件事,我的母亲高凌月究竟是如何死的?我之前有从网上收购旧报纸,上面报道了——母亲在怀我之前有过一次小产,后来才有了我,可是她并非难产,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去世呢?”
她打从心底不相信这是单纯的意外,甚至对二叔二婶有所怀疑,只是没有任何证据。
“小丫头。”赵忆之忽然正色,语带劝慰,“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人不能活得太清楚,活得太清楚,就没有意义了。”
他说这些搪塞话,摆明了不想告诉白芷馨当年的真相,可他越是这样,她心中越想知道,而且必须知道。
“赵先生,或者,我该叫你一声舅舅。我承认,你说的没错,人不能活得太清楚,可是叫我稀里糊涂的活着,我也是不愿意的。你不妨老实告诉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放心,就算再离奇,我也受得住。”白芷馨不依不饶。
这么多年,她不过想追寻一个真相而已。
“小丫头,你想清楚了?”赵忆之再一次郑重的向她确认。
他从来不觉得那些所谓的真相有任何意义,人活着,只要过好自己的人生就可以了,何必还要探寻那些早已翻篇的事呢?
不过,既然这丫头想知道,那他便给她一个真相就是。
“我想得很清楚,不管怎么样,我都必须知道真相。”白芷馨的意志很坚定。
她如果连自己母亲的死因都不知道,哪里配做一个女儿?
“……其实,真相没有那么复杂。你母亲当时之所以小产,是因为……你二婶放恐怖片故意吓她,害她天天做噩梦。你爷爷为了掩盖丑闻,对外宣布是胎位低小产,没有透露其他消息。后来,你母亲得了抑郁症,生完你后就自杀了。至于你父亲么,我倒是怀疑你二叔二婶故意找车撞的他,因为你父亲可没有精神病史。”赵忆之说起她父亲时,目露不屑,似乎很是鄙夷。
父亲白睿没有精神病史,这是之前萧凌让张延调查时就得知的结果。倒是母亲高凌月,死因竟然是抑郁症自杀,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所以,这才是爷爷自小疼爱她的原因?也是周管家说白家对不起她母亲的原因?
如果事实如此,那么白家确实对不起她的母亲。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却不能为自己伸张正义,还要忍受着外界的指指点点,简直太悲惨了。
她突然想起6年前,孙芸将她赶出白家那日,曾说过——“白芷馨就是个扫把星,大嫂怀她的时候就夜夜被噩梦惊醒,我那时怀的儿子好端端的就流掉了,她出生的日子还是最不吉利的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