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芷馨,早已没了继续参观的兴致,走到角落里随便看了一两幅画作后,就去了陆家大少奶奶的珍藏画作中心。
那里面全是当世极为珍稀的名人画作,被锁在一个个玻璃橱窗之中,下面还摆着解释来历的铭牌。
来这里观赏的人不多,首先必须验证身份,如果不是上层贵族圈的人,根本不可能有进来的机会。
毕竟,有不少高级犯罪团伙喜欢偷这类名人的画作当作收藏品。
白芷馨踏入珍藏画作中心,被橱窗里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精美画作吸引住了目光,忍不住在心中感慨陆家大少奶奶的藏品之多。
前方人头攒动,很多太太和小姐簇拥着陆大少奶奶,正在围观一副令她们无比震撼的画作。
白芷馨上前,正听到陆大少奶奶在耐心的为她们解释,“这是红莲业火,佛教谓恶业害身如火,也指地狱焚烧罪人之火。这幅画,是一名非常神秘的新锐画家——轩所画,我前段时间偶然在拍卖会上发现这幅画,便将其拍下了。”
“这红莲业火画得栩栩如生,感觉稍加不注意,这团业火就会升腾起来燃烧一切似的,这幅画太美了。”
“是啊,这位名叫轩的画家,实在是太厉害了。我觉得假以时日,他一定会成为画坛的巨匠。”
她们那一声声夸赞,倒是引起了白芷馨的几分兴趣,她走上前去,被眼尖的陆家大少奶奶看到,忙上前拉着她到了摆在正中心的画作前,指着锁在玻璃柜中的画道:“白小姐,你来看看,这幅画是不是挺好看的?”
白芷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片漆黑的背景,两朵并蒂的红莲业火熊熊燃起,像是电脑特效一样,在暗夜中盛开。
右下角,用白色的颜料落款一个字:轩。
不知为什么,她心中忽生几分冷意,旁人看到的是红莲业火之美,她看到的却是永坠地狱深渊的恐怖,那分明是复仇的宣告。
“白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冷?”陆家大少奶奶见白芷馨的身子有些发颤,以为她衣服穿得太少,不由有些关心。
三月的天气其实刚刚好,虽不热,倒也没有很冷的样子。
“没有,多谢陆大少奶奶关心。可能这里面偏冷,我又是个特别怕冷的人,没事的。”白芷馨不动声色的敷衍过去,然后收回盯着那幅画的目光。
这幅画,实在让她心生颤意。她虽不懂画,却从未见过一幅画可以如此清晰的传达出画家本人的意识。
红莲业火,是要燃烧一切罪恶,将他们焚烧殆尽。
画家本人与画融为一体,明确表示出复仇的意旨。
“哎呀——”忽然,旁边传来一声低呼。
众人将目光转向声音来源,发现孙嘉月不知为何崴了一脚,恰好摔在白芷馨脚边,离她最近。
这理所应当的,该是白芷馨过去扶她。
可惜,白芷馨极其专注的看着刚才那幅画,对身边发生的事置若罔闻,连眼睛的余光都未瞥向孙嘉月。
陆家另外两位少奶奶正要过去扶孙嘉月,就听她先一步开口对白芷馨道:“白小姐,可不可以扶我一下?”
孙嘉月得意的想:这回,白芷馨可不能再当没听见了。
果然,白芷馨转过了头,像是才看见孙嘉月似的,稍稍露出讶异的表情,“孙小姐,你为何坐在地上?是高跟鞋有些磨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