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锦和回来两天后,沈寡妇便已经可以下床了。第三天可以自己慢慢生火做饭。
于是便逼着卢锦和赶紧回县学里去。七月份就要启程去省城了,时间可耽搁不起。
卢锦和不放心她,本不想这么快回去,然而自己若留下来,她心里着急,哪里又能够静得下心来养病?反而不好了。
无奈之下只好答应回去,斟酌半响才开口道:“娘要保重身子,别让我做不孝的儿子,田婶素来和您好,她若照看,娘别推辞,日后我自会报答她。家里的田娘就别去种了,多花几个钱雇人种吧,若您再病了,我怎么办?”
沈寡妇想了想,终于点点头笑道:“好,只要你好好的,娘什么都听你的!”
听了这一语双关的话,卢锦和又是松了口气放了心,又是心头隐隐作痛的难过,勉强笑笑,依依不舍同沈寡妇告别回城。
临走前,他很想去卢家三房一趟,一则拜谢,顺便拜托照顾母亲;二则,自然是看看乔小如,哪怕多看一眼也好。
可到底没敢去。他怕母亲知道又存了忧虑在心。
再说卢家大房、二房,虽然没能折腾重新分一次家,杨氏、张氏到底怎么想都不甘心,暗暗瞅着乔小如和傻夫君不在家的时候,跑到三房去找了一场田氏的晦气。
开口就问田氏借银子。
田氏已经听乔小如略说过了这事儿,面对杨氏、张氏如此,唯有苦笑的份——她就知道,肯定会有这么一出的。
银子?她哪里拿得出来?就算拿得出来,或许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缘故,她如今也不像从前那般毫无主见了,至少她知道有的东西她得留给自己的儿子,大房二房又不是穷得吃不了饭,她怎么可能给她们?
于是只好陪着笑受了这两位嫂子的一顿排头,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一人拿走十来只鸡蛋了事。
乔小如和傻夫君回来,田氏还有点不太敢告诉乔小如这事儿,可家里一下子少了二三十只鸡蛋,哪儿瞒得过去?少不得硬着头皮说了。
说的时候还拉扯上卢杏儿壮胆。
“若不给,也不知她们要说到什么时候,她们心里头不痛快,总得出了这口气才能消停,娘也只好由她们拿去了!哦,那什么,就算、就算是我给的好的,这一阵子就别给我蒸鸡蛋羹了……”
卢杏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乔小如也同样哭笑不得。
这婆婆,叫她说点什么好呢?
“几个鸡蛋罢了,她们拿去了就算了,娘别让她们拿上瘾就好!下次要再这么样,我可饶不了她们,不然咱们自己的家倒弄得天天兵荒马乱的,还得时时刻刻提防她们来拿,成什么样子了。这鸡蛋羹啊,娘往后还是得吃,您身子养好了比什么都重要!”乔小如笑着道。
田氏松了口气,忙点头笑道:“放心放心,我哪儿有那么糊涂呢?她们也不敢太过的,不然我也不答应。”
这话乔小如可不怎么认同,一笑了之。
不过,有句话婆婆还真是说对了,那两位极品大伯娘,不知多大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从自家这里拿点儿回去如何肯罢休?这一次她也懒得同她们计较了。
乔小如家置办田地、城里开铺子的消息如一阵风,很快就在村里头传开了。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做梦也想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