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杨氏冲进来直奔菊花婶去的时候,莫氏回身就将院子门给插上了。
终于有人从院子墙头上爬了过来,莫氏这才拍拍手,微笑淡定着去开门。
门外早围了一堆人,都是让菊花婶那惊天动地的嚎叫声给引来的。门一开,众人如潮水般蜂拥而入。
只是,看见了莫氏,好多人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菊花婶故意将那闹事的廖氏婆媳往卢家大房引的事儿一下午早已传遍村里。
看到菊花婶那凄惨样,众人饶是知道这件事儿菊花婶做的不地道,甚至可以说是用心险恶,依然忍不住有些不忍,心里阵阵发寒。
似乎突然间众人才明白,卢家,卢家三房,已经不是从前的卢家三房了,敢算计他们家,就得付出代价……
众人神色都是一凛,谁也不敢说什么同情菊花婶的话。
菊花婶那摘了菜的儿媳妇与厨房里躲着这会儿忙赶出来的儿媳妇急急上前去欲将杨氏拉开。
众妇人也上去几个,将两个人分开。
大壮扑了过去抱着菊花婶嗷嗷的哭着喊着“奶奶!”,杨氏只是累得喘着粗气恨恨瞪菊花婶,大骂道:“死老狗你给老娘记住,下次再敢算计老娘,看老娘不打死你!”
“你这人乍这样啊你!我婆婆乍算计你啦?你不说清楚我们家也不是好欺负的!”菊花婶另个儿媳妇大怒。
杨氏斗鸡似的就要上前去理论,莫氏将她一拉,向菊花婶那儿媳妇笑道:“这话乔娘子让我也对你们说,今日的事不说清楚,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你婆婆自己做下恶事,就得承担后果,今日只是小小给她个教训罢了,若有下次,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你——你们仗势欺人!”
莫氏笑道:“你错了,乔娘子若真是仗势欺人的人,你还敢说这话?不就仗着乔娘子和我们夫人平日里好脾性好说话,这才摆着乡里乡亲的架子张狂吗?干下那等恶事,也不怕损阴德折寿!”
众妇人鸦雀无声,谁也没说话。
莫氏鄙夷瞟了菊花婶一眼,拉着杨氏走了。
杨氏嘴里还在不停的骂着。
众妇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见菊花婶那儿媳妇哭诉着替菊花婶诉委屈,那意思是想要众人帮她们说话,谁肯沾惹?
若真的是人家卢家仗势欺人那还两说,可分明这事儿是菊花婶自己引发的,摆明就是心怀不轨想要看别人家的热闹,结果把自己搞成了这样。
她自己平日里压根就不是个好的,谁肯平白做个恶人?当下不咸不淡说了几句面子话,三三两两的都走开了。
菊花婶哭嚎得嗓子都哑了,这会儿浑身火辣辣的哪儿都痛,嗓子也痛,却依然挣扎着沙哑的嗓门大骂杨氏和乔小如。
菊花婶丈夫儿子回到家里,看到这副情形全都呆住了。
继而怒火一窜老高。
尤其是菊花婶的小儿子,一向来最得她的疼爱,看见母亲这副惨状气得双眼通红大骂一声操起一根木棒就要往外冲。
倒是他爹还算理智,立刻喝斥:“你给我站住?你想干什么?”
“爹,娘都被人打成这样了,咱还能算了不成!”
他爹心里何尝不气,但一想到里正所言,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是自家婆娘起的头,人家若是不计较,或者没有能力计较,那么自然就是过去了就过去了,碍不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