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来人,丁四海有些惊疑不定,没敢就把门打开,而是从缝隙里偷偷往外看,看到外头七八个人影,顿时吓了一跳,隔着门应了一声,听见是秦师爷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将门打开。
丁四海招呼了他们进来,急忙将莫氏唤起来,让她进内院通报主子。
乔小如和卢湛刚刚睡着,听说秦师爷来了,两口子相视一眼,都很想揍人。
“周淑荷那个贱人,真是不消停!”
卢湛黑着脸,本来不让乔小如起来的,乔小如笑道:“这是冲着咱们俩来的,大半夜都找上门来了,我陪你一起看看去。”
卢湛拗不过,只得答应。
两人来到下边方知,孟县令和孟夫人竟然也来了,不由一怔。
厅上,乔小如和卢湛招呼着孟县令夫妇以及秦师爷。
秦师爷成了背景墙,倒一直是孟县令在说话。
孟县令的言辞语气都十分客气,孟夫人也是满脸都是笑,以至于乔小如和卢湛都有些纳闷,两口子相视一眼,都不知原因何在:孟县令夫妇有必要对自家这么客气吗?大晚上的居然来了!难道他们知道了什么?
可是,看这神情,又不像是知道了什么……
孟县令客气着寒暄,无奈摊手叹气:“本官也是难做啊!毕竟,周姨娘是窦知府的姨娘,她让本官卖个人情,本官也——唉!总之本官也有本官的难处!”
孟县令虽然没有一个字说周淑荷的不是,但那意思明显得再不能明显。
孟夫人也忙笑道:“乔娘子,要不,你们夫妇俩随我们去一趟县里吧!乔娘子放心,马车我特意叫人厚厚的垫着垫褥,路上咱们慢慢的走,客房也叫人收拾妥当了,乔娘子你们就暂且先住一晚上。明儿见了周姨娘,若是双方有什么误会,我定会帮着乔娘子说话,把这误会说开也就好了!”
乔小如和卢湛相视。
卢湛缓缓道:“孟大人和孟夫人都亲自来了,我们夫妇若是不走这一趟,那也太不识趣了!也罢,我们便去一趟吧!媳妇儿,你不要紧吧?”
乔小如抬手在腹部轻轻抚了抚,柔声微笑道:“小心些,应该是……不妨碍的吧!县城里也有县城里的好,至少找大夫更方便一些。”
孟县令和孟夫人听了这话更觉几分心惊肉跳。
孟夫人忙道:“乔娘子,你可别紧张,千万别紧张!你们行得正坐得端,那周姨娘总得讲道理吧?到时候慢慢的把事情说开也就是了!”
“孟夫人言重了,”乔小如忙笑道:“我一个乡下村妇,哪里那么娇贵。况且,这腹中是我自己的骨肉,我也会小心的!”
“那是那是,那就好!”孟夫人笑着,心里恨死了周淑荷多事。
她和乔小如两口子有什么过节龌蹉有本事她自个找场子去呀,把他们牵扯进来算什么?他们招谁惹谁了?
卢湛也道:“你没事便好,那咱们收拾收拾就走吧!如果真有什么意外,孟大人,别怪草民把话说在前头,草民是不会罢休的!那周姨娘如果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孟大人装作不知道便成了。”
孟县令苦笑,虚虚的劝:“年轻人别冲动,乔娘子吉人天相,必定会逢凶化吉的。”
乔小如简单收拾收拾,带着山竹和杨桃、龙小西一起随行。
田氏、卢杏儿、青苗等早已全都被吵起来了,见状都有些担心,乔小如好说歹说,方才忧心忡忡的看着他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