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贵妃见长公主居然忍下了这口气,有些意外,也有些失望。
她却不肯就这么放过了,自家堂姐和外甥女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怎么能不为她们出口气?
长公主的儿子又如何?就算是长公主本人,也得给她们萧家面子!
那卢湛算什么东西?哼,不就仗着自己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有个“不知者不罪”可拿来开脱吗?
既然他敢削萧家的面子,那么便怪不得自己了。
萧贵妃笑吟吟摘下手腕上一枚通透碧莹、雕琢着一对鸳鸯鸟儿的玉镯,亲自戴在乔小如的手腕上,笑吟吟道:“一点儿小意思,要是喜欢便戴着。本宫祝你们夫妻和顺、白头偕老。”
长公主闻言怒意更甚,脸上的平静之色已经快要挂不住了。
不知在心里大骂萧贵妃多少句贱人。
萧贵妃既然说了“喜欢就戴着”那么乔小如势必是要戴着了,若取下来岂不变成了不喜欢?
贵妃娘娘送的东西,你敢说不喜欢?这么不给面子吗?
乔小如自然不愿意戴着萧贵妃送的东西,萧家人送的东西,天天戴在手上、天天看着,还不嫌恶心的。
“贵妃娘娘厚爱,民妇原不该辞,只是,民妇的丈夫昨儿刚说了要送民妇一对玉镯呢,再戴这个却有些不合适了。贵妃娘娘一片心意,民妇心领了!”
乔小如一面说一面笑着取了下来,轻轻放还在萧贵妃身旁的茶几上,笑道:“多谢贵妃娘娘吉言,民妇定会与夫君白头偕老。贵妃娘娘一看也是有福之人,将来必定会有一个比民妇更好的儿媳妇呢,倒是不需羡慕民妇婆婆的。”
萧贵妃脸色顿时难看不已,冷冷的瞪向乔小如。
这镯子她既然退回来了,自己自然不会硬要塞给她。推搡来推搡去这等小家子气的做派她还瞧不上。
可这乔氏后一句话却令她心里头膈应起来了。
她的儿子是尊贵的天家血脉,堂堂的三皇子殿下,马上就要册封亲王的皇子殿下。
自然要那出身高贵、家世无双的好女子才配得上——当然会比这乡下来的贱妇强上一千一万倍。
可是这贱妇却说了这么一句话,说什么自己将来的儿媳妇必定比她更好?这不是废话、屁话吗?
只要是个人都知道自己的儿媳妇比她强好不好!
比她强?她好意思拿来比吗?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跟她比——也就是跟她差不多的人?
呸呸!简直岂有此理!这是在诅咒自己吗?
可她这话明着听来半点错处也挑不出——她说自己将来的儿媳妇比她好,这难道说错了吗?
乔小如微笑退下,侍立在长公主身后一侧。
长公主闻言心情大好,掩面咯咯咯笑起来,笑道:“是啊贵妃娘娘,将来贵妃娘娘的儿媳妇肯定比本宫的儿媳妇要好!贵妃娘娘今后便等着享福吧。”
萧贵妃微微冷笑,笑道:“外边传说长公主婆媳之间诸多嫌隙,看来全是谣言嘛。长公主与儿媳妇看来感情很好啊。”
长公主俏脸微沉,盯着萧贵妃亦冷笑道:“外边传说?不知贵妃娘娘是从哪里听来的传说?是谁传说的?本宫倒要问问,究竟是谁对我长公主府造谣生事,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萧贵妃一滞,顿时有些下不来台。
她也是个人物,见状暗自懊恼自己沉不住气一时说错了话,急忙陪笑道:“长公主别恼,这话原是本宫说错了,全是误会!本宫在此给长公主赔不是了!”
萧贵妃又打起笑脸又放低姿态,长公主也不好再逼她,毕竟她是皇兄的宠妃,自己多少也得给几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