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淡淡一笑,并没接李氏的话,只道:“她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从未忘记过长公主。亲生女儿做的也不见得比她更好了,怪不得长公主一向来疼她。”
李氏不置可否,“嗤”的一笑,慢慢饮了饮手中茶盏,抬起头笑道:“也就是太子妃好性子,胸怀宽广。”
“我说的也是实话罢了!”太子妃笑笑,顺口问起金陵如今流行的衣裳首饰、胭脂水粉来。
李氏也不好再把话题拉回,顺着与她说了起来。
李氏心里鄙夷太子妃没手段,东宫里都快有两个太子妃了,太子妃却也不傻,李氏看似为她打抱不平,难不成真是为她好?
挑拨得她与梅侧妃闹起来,好让人看笑话吗?
况且,真要闹起来,自己又能有什么好处?太子的心完全在梅侧妃身上,自己纵然拿身份给梅侧妃添个堵添个刺,又能怎样?
再说梅侧妃带着乔小如来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命人招待小雪和山竹,与乔小如起居室中单独说话。
看了乔小如片刻,梅侧妃忽然笑叹道:“真是没想到母亲的儿子竟还活着,回来的时候还顺便带回了个媳妇。”
乔小如抬眸,毫不避讳的看向梅侧妃。所以梅侧妃把自己叫了来,终于打算不拐弯抹角了?终于打算直言了?
“呵呵!你胆子倒是不小,不知者无畏,想来说的便是如此吧。”梅侧妃轻嗤,淡淡道:“怪不得母亲不喜欢你,你的身份,配不上我那哥哥。”
乔小如听她管卢湛叫“哥哥”心里顿时大为不爽,便道:“梅侧妃还是管我家夫君叫卢表弟吧,毕竟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是吗?”
梅侧妃顿时恼羞大怒,很想刺乔小如几句:难道出了嫁的女儿连叫一声娘家哥哥都不能叫了?
可一想到自己只是个养女,甚至并不是上过族谱正儿八经的养女,就是长公主一句话定下来的罢了,有何资格做争执?
“母亲并不喜欢伶牙俐齿的人,”梅侧妃冷笑道:“母亲说,有一种人有几分小聪明、偏偏又喜欢卖弄小聪明,便是表现在这伶牙俐齿上。这种人往往最后会被自己的牙齿咬掉舌头。”
乔小如无谓扭头一旁,淡淡道:“梅侧妃叫我来不是拿茶叶的吗?茶叶呢?”
梅侧妃狠狠一噎气得倒仰,茶叶?是有茶叶要她给母亲带回去没错,可是只要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吧?她叫她来主要是为了说话,是为了茶叶吗?
“茶叶等会儿自然让你带回去,我还有几句话想要奉劝奉劝表弟妹你。”梅侧妃磨着牙道。
乔小如轻嗤,瞅了她一眼道:“哦,那你说吧!”
梅侧妃冷笑道:“母亲一向来要强,没想到一辈子的体面却全丢在你这儿了。你要是识趣,便不该当这个忠信郡王妃,你不配!京城中多的是名门闺秀,哥哥迟早会明白什么样的女子才是他的良配,到时候,你别弄得太难看!”
“梅侧妃不愧是母亲一手教导出来的,说起大道理来这一套一套的也是一模一样,”乔小如笑道:“这些话你的好母亲早已说过,你还是省省吧。唔,色衰而爱迟,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所以你看,这个郡王妃的位置我一定会牢牢的攥在手里,就算将来没了男人的宠爱,好歹我还是个正室呀!总比做妾的要强。”
“你!”梅侧妃气得倒仰,俏脸寒冰:“你什么意思?”
“这话我也想问你,”乔小如翻了翻白眼:“梅侧妃,我是上辈子抢了你男人了还是抱你孩子跳井了?我好像跟你没什么过节吧?你凭什么教训我、凭什么看不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