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看你和娘也好,我们便更好了!”乔小如打量着怀宣,笑道:“京城的水土倒也养人,我们家小怀宣不但个头蹿高了,气色也好、人也更精神了!”
怀宣小脸上一红,说道:“还不是知道今天哥哥和嫂子要来,我心里欢喜高兴,气色当然好、当然人也更精神了!”
说的大家都笑起来,便是刚见了卢湛忍不住又红了眼眶想哭的田氏都“扑哧”一声。
秦子扬暗暗打量着这位被自己的娘当做性命护着的郡王,以及郡王妃,心里暗暗吃惊,没想到他们与自己的娘关系竟如此亲密。
他分明听到郡王妃方才顺口说的是“你和娘”,而郡王居然也没什么阻止的反应。
“小人秦子扬见过——”秦子扬正欲行礼,卢湛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拉住,笑道:“我该叫你一声大哥也不为过,今日都是自家人,这些虚礼都免了。”
“这——”秦子扬脸色一滞,点点头笑道:“那么小人僭越了。”
卢湛摇摇头,拍拍他肩膀,微笑道:“你叫我阿湛便好。”
“娘!”走向田氏,卢湛不禁有些感慨,现在想要叫她一声娘,都得偷偷摸摸的了。
田氏更受不住,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簌簌而落,起身颤抖着扶住卢湛双臂,含泪道:“好、好!郡王爷总算是苦尽甘来了,老奴总算对得住长公主!”
“娘,今日好不容易都有空聚一聚,您可别哭。您这一哭啊,阿湛还当您在秦家过得不好、指不定回头便拆了秦家大门呢!”乔小如见了忙上前笑劝。
秦子扬、怀宣都笑。
“嫂子放心,有我和子扬哥,没人敢欺负娘!”怀宣眼睛亮亮的连忙说道。
秦子扬也点点头,正色道:“郡王——”见卢湛看着他一怔忙改口:“呃,卢兄弟、弟妹放心,那是娘的家,娘住的堂堂正正。如今有祖母做主,比从前气象更不同了。”
秦子扬斟酌着,到底没好叫一声“阿湛”,便折中叫了卢兄弟。
秦家会有变化在乔小如预料之中,自那次之后她虽然没有再去,中秋节前却是让荀嬷嬷亲自随着长公主府的人一同过去送节礼了的。
平日里倒也不是不能时不时打发个丫头过去给田氏送点儿什么吃的穿的之类的,好叫人知道她和卢湛一直惦记着田氏。
可这么一来,只怕会惹得长公主不快反而不妙。
所以平日里乔小如几乎不派人上门,除非年节,或者田氏生辰、或是病了等特殊日子倒还罢了。
好在秦老夫人和秦陆都是明白人,绝不会因为乔小如和卢湛平日里不派人来关心田氏就认为他们不再管田氏了。
一时大家笑着坐下说话。
对于田氏的固执,乔小如和卢湛都是没办法的,听她一口一个郡王爷的卢湛也只好由她去,好说歹说,她才免去“老奴”二字。
原本便是一家人,坐下来几句话过,无形的枷锁一去,自然也都轻松了下来,便是田氏也没再如之前那般坚持主仆之别。
毕竟卢湛是她一手带大的,若说仅仅只有主仆之情而无母子之情那不可能。她更明白,以后再想这么与卢湛相处,机会可真是不多,偶尔一两次的例外,却也顾不得了。
一时说起怀宣的学业,田氏脸上满是欣慰,含笑夸他。
卢湛轻轻拍了拍怀宣肩膀,道:“这京城中拜高踩低的人不少,谁要是欺负你,你只管欺负回去。武功有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