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做什么的?”我的无心一问却好像伤到了她。
“嘿嘿。”夏雨有点难为情地拨了拨手指,她的手指并不好看,长得奇形怪状,还微微泛黄。
“山娃子。”
老远就听到这个声音,我们寻着声音望过去,一个中年男子骑着一辆三轮车正向我们骑来。
“唉~”夏雨开心地朝他挥手,那一刻他忘记了父亲的身份,她只知道那时他的父亲而已。
父母的工作并无贵贱之分,有贵贱区分的是他们的爱。
“我爹来了,那我先走了。”
“嗯。”
我们挥手告别,眼里的羡慕难以掩藏。
夏雨的父亲满脸疼惜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学校读书咋样,辛苦吗?听他们城里人说城里的娃读书没有咱们山里苦,所以爹哪怕再辛苦,也觉得知足,只要咱的山娃子有出息,爹怎样都乐呵。”
他的脸一笑便都是皱纹,大约不过三十几岁,也许更年轻,但看来却足以有五十多岁,也许这便是未老先衰吧。
“饿了吧?”他从衣服里面掏出一块饼,他知道他的山娃子今天放学,没舍得把最后一块饼给卖出去,又怕它冷了不好吃,便一直揣在衣服里层袋里,用自己的体温储存着这块饼。
拿着还是温热的饼,夏雨眼眶一下湿润起来,她为自己刚才不敢承认父亲的工作而自责,于是她用衣袖抹去眼角的泪大声地对我和佳郁喊“我爹就是个卖饼的,我打小就喜欢吃他做的饼。”
话里满满的都是自豪。
他的父亲则是满足的咧笑着“改日俺也给你们做。”
我们再次挥手大喊“好。”
然后他们消失彻底在我和佳郁的视线里。
我们俩对视之后,苦涩地笑了一下。
六岁的我们居然又学会了嫉妒。
☆、矮冬瓜皮球大叔
然后就是佳郁家的车来了,是辆奔驰,大大的标志彰显着它的霸气,想来这就是它被叫做大奔的原因吧?
只是大奔再怎么霸气在佳郁的眼里也只不过是冰冷的金属品。
“拜拜。”
“拜拜。”
我的手和我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那辆大奔的后视镜里。
不一会儿,一辆白色的房车急刹车地停在我的面前,一个矮矮胖胖的男人急匆匆下车。
“你是童馨妃吧?”
我点头,“那你是谁?”
“你长得真漂亮,和艾莉一样漂亮。”他的眼神里微微泛着些爱慕,但那爱慕并不是因为我,而是我那个大明星的母亲,我和她不过极为相似罢了。
既然他只是奉命行事来接我,那么我只要乖乖从命便是。
坐在车子里,我似乎明白了一点,为什么我会和佳郁经历那么相似,原因应该就是我们同时出生在1992年的2月29号,这个一年中未必会有的日子里。
上帝会因此遗忘我们吗?我始终不知道这个答案。
车子在一个海边停下,那个矮冬瓜皮球大叔先下了车,继而过来抱着下车。
我本不想让他抱,可是却贪恋他臂弯里的温度。
“哟,这么可爱的小女孩是谁呀?”几个阿姨微笑地走过来,时不时捏捏我的脸,我的脸那一刻应该和橡皮泥一样弹性十足吧?
“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呀?”讲话的那个人已经有30岁了吧,浓烈的劣质香水味和她的人一样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