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单说皮囊和家世,范子淮也绝对是仅次于嘉王府两兄弟的香饽饽。
原打算买了布料赶紧回府远离是非,却看见告示牌那里聚集了一大堆人。
陆婉莹好奇,也跟着凑了上去。
告示牌的中心,张贴着一个男人的画像:那人带着斗笠,络腮的胡子,眼神坚毅,算得上是个美男子。
但最夺目的还是底下那一句话:擒获江洋大盗李殊歧者,赏金万两。
万两!这一颗人头就值万两!好贵的人!
陆婉莹咬了咬唇,要是能找到这个人送到官府,她不仅可以还了谢景黎的五千两银子,还能有多余的积蓄逃得远远的。
但,怎么可能。
她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抓得到一个江洋大盗。
陆婉莹笑了笑,转身回府。
自从她晕倒了那一次,范子淮就变得很奇怪,但凡陆婉莹上工,他就一定要搬个板凳在她旁边坐着,寸步不离。
“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陆婉莹一边绣帕子,一边白了他一眼。
范子淮却拿手撑着下巴,眼睛亮亮:“陆婉莹,你真是口是心非,你明明很想让我陪你。”
有弟弟陪当然开心,但陆婉莹不可能承认。她砸了砸嘴:“我不想。”
范子淮却更近一步看着她:“要不要去约会?我新学了一个句子,叫‘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我们‘人约黄昏后’好不好。”
他十七岁了,才第一次听这个句子。陆婉莹不禁失笑,谢景黎只怕三岁就学了。
不对,谢景黎的话,该是不会在意这种儿女情长的诗词歌赋的。
陆婉莹和他隔了一段距离:“你不怕别人闲言碎语?”
范子淮道:“怕什么?整个淮州城谁不知道我俩的事?”
陆婉莹无奈,也是亏了他,周菁和苏练儿没少给她眼色看。
范子淮胡搅蛮缠:“我不管,你刚刚笑了,就是答应我的意思。”
陆婉莹敲了下他的头:“比武大赛得了第一武士再说吧。”
如果是桑蚕节是女儿们的节日,那比武大赛就是男子们的节日。
范子淮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他虽然只有十七,已经连续三年都是第一武士了,比宋留云的排位还前。